【系统:根据本系统观察,林开阳好感度95,沈知瑶好感度92,但双方均未主动。】
【建议宿主采取‘催化措施’。你当初不也是被陆言骁一步一步靠近的?】
苏妙禾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什么时候靠近我了?我们是顺其自然的双向奔赴。”
【系统:对,你们是命主注定。】
【备注:不过你当时认真工作,没有看到他一直在认真看你。】
苏妙禾的脸一下子红了,赶紧用意念把系统关掉。
她承认,陆言骁这个人,从一开始就让她觉得不一样。
他从不刻意表现什么,但总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在最准确的位置。
那是他在无数个危机现场练出来的本能:观察、判断、在最恰当的时机介入。
是一个谈判专家的心动。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笑了。
苏妙禾来到沈知瑶的房间门口。
“沈铁锤,我们一起去放风筝。”
沈知瑶正裹着一件白色羽绒服出来:“放风筝?这么冷的天,你不怕冷?”
“冷什么?阳光明媚,跑起来就热了。”苏妙禾靠在门框上,语气随意得笑。
“林开阳他们也去。他还扎了一只小龙风筝,两米长。你要是不来帮忙,那只小龙放不了。”
沈知瑶拉羽绒服拉链的手顿了一下,耳朵尖微微泛红。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他来不来关我什么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发现,自己说不出口。
苏妙禾忍住笑,没有追问。
她太了解沈知瑶了,嘴硬心软,最怕被人看穿。
后院廊下,苏大龙正坐在小板凳上扎风筝。
竹篾、棉线、剪刀、浆糊,摆了一地。
他穿着女儿给他买的藏青色毛衣,领口竖起来,花白的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他的手指灵活地把竹篾削薄、刮平,动作虽慢,但每一步都稳稳当当。
林开阳蹲在旁边看得入神,他裹着一件灰色的抓绒外套,脖子上还围着那条被沈知瑶硬塞的暗红围巾。
他一边看一边问:“叔,这个结怎么打?”“叔,竹篾弯多少度合适?”
苏大龙一一回答,语气耐心得像在教小时候的苏妙禾。
苏妙禾走过来,蹲在父亲旁边,看着他手里的蝴蝶风筝。
彩纸糊的翅膀,花花绿绿,虽然不算精致,但有一种朴素的好看。
“爸,你还记得怎么扎?”她轻声问。
苏大龙头也没抬,声音慢悠悠的:“你爷爷教的,忘不了。
风筝要飞得高,骨架要轻,两边要对称。”
他把两根竹篾交叉绑好,用棉线缠紧,又拿起一根弯成弧形。
“你小时候,我扎了一只蝴蝶的,你高兴得在田埂上跑了一下午。”
苏妙禾的鼻子一酸,没说话。
苏大龙把手里的蝴蝶递给她:“这只给你。”
苏妙禾接过来,指尖摩挲着蝴蝶的翅膀,眼眶微微泛红。
苏大龙又扎了一只老鹰,递给陆言骁:“你放这个。”
陆言骁接过老鹰,认真端详了一下,目光在骨架的对称性上停了半秒,这是他职业习惯的一部分:快速评估物体的结构完整性。
风筝也好,谈判方案也好,结构不稳,就会散架。
“苏伯伯,这只老鹰能飞多高?”他问。
苏大龙想了想:“得看风。风好,能飞到云里去。你这个人,稳,适合放老鹰。”
陆言骁愣了一下。
他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样评价过了。
在单位里,人们说他“精准”“果断”“冷静”,但很少有人说他“稳”。
因为“稳”不是一种能力,而是一种状态。一种不需要时刻绷紧神经、不需要随时准备面对死亡的状态。
在苏大龙眼里,他不是那个谈判专家,而是女儿身边那个“靠谱的小伙子”。
他把这种感觉压在心底,没有表露出来。但他的手指,在风筝的骨架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林开阳从储藏间里拿出那只两米长的小龙风筝。
竹骨架糊着白布,画了红眼睛和绿身子,一节一节的,威风凛凛。
沈知瑶从楼上下来,一眼看见那条小龙,眼睛瞪得溜圆:“林开阳,你什么时候做了这个?”
“闲着没事做的。”林开阳别过脸去,不看她,但手里的线轴攥得紧紧的。
苏妙禾看着林开阳那副“我紧张但我不说”的样子,忍不住戳了戳陆言骁的胳膊,压低声音:“你看他的手,都快把线轴捏碎了。”
陆言骁看了林开阳一眼,又看了沈知瑶一眼,低声回了一句:
“他的身体语言说明了一切,回避眼神接触,但身体朝向对方;手部肌肉紧张,但呼吸平稳。
典型的‘暗恋者在场’的生理反应。林开阳现在的心理状态,比我在谈判桌上面对的嫌疑人好读多了。”
苏妙禾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别用专业术语分析人家谈恋爱?”
“我只是陈述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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