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妙禾看了他一眼,忽然问:“你第一次牵我的手的时候,也用这个动作了?”
陆言骁沉默了一秒:“我哪有紧张。”
苏妙禾笑了,“你不紧张,你手里的汗都掉我手里了。”
“是嘛!我不记得了。”陆言骁装傻。
“林开阳。”
沈知瑶先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动天上的风筝,“你手怎么还在抖?你不是已经握住自己的手腕了吗?”
林开阳的脸一下子红了。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放手。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这辈子最大的决定。
“沈知瑶。”他说,声音有点抖,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我这个人,不会追人。
我不会送花,不会写情书,不太懂浪漫。但是……”
沈知瑶的眼眶红了。
“每天早上起来,我第一个想见的是你。
你爱吃甜的,我蒸米糕就多放一勺糖。
你冷的时候,我想把暖手炉塞给你,把围巾系给你,恨不得把身上的衣服全脱给你。
你跟别的男人多说一句话,我心里就发酸,虽然我知道那只是客人。
你的开朗活泼让我单调的人生变得多姿多彩。”
沈知瑶的眼泪掉下来了。
“你心里有过别人,我知道。有些人忘不掉,我不跟他比。”
林开阳的声音低下去,“我就想问你一句: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来照顾你?不用马上回答,你慢慢想,等多久都行。”
沈知瑶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她想起沈屹,想起那个永远停留在年轻时的笑容。
她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为谁心动了。
可是林开阳,这个笨拙的、不怎么会说好听的话的、只会默默付出的男人,一步一步地,把她的冰化开了。
她哽咽着说:“你这个人,连表白的时机都选得这么差。风筝还飞着呢。”
林开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里有泪光:“那我等风筝掉下来再问?”
“不用了。”
沈知瑶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我答应你。”
林开阳的手慢慢地、慢慢地收紧了。他把她拢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风从稻田上吹过来,带着阳光晒暖的泥土味。
天上的小龙还在飞,老鹰还在飞,瓦片和蝴蝶也在飞。
没有人去看它们飞的多高,因为这一刻,什么都不重要了。
苏妙禾站在不远处,眼泪哗哗地往下流,一边哭一边笑:“成了成了成了!我就说他们俩有戏!”
陆言骁递给她一张纸巾,轻轻帮她擦去眼泪。
“你不感动么?”苏妙禾吸着鼻子看他。
“感动、高兴!”陆言骁面不改色。
“那你什么表情都没有。”
“我心里活动丰富啊!”
“装!”
“你还想我们一起哭啊!傻不傻!”陆言骁指腹轻松挂了一下苏妙禾的鼻尖。
苏妙禾破涕为笑,伸手捶了他一下。
她看着稻田里那两个人,忽然转头对陆言骁说:“你知道吗?其实我刚才是我的蝴蝶故意撞了他们的小龙。”
“我知道。”
“你什么都知道。”
“我不知道的事也很多。”陆言骁看着她,“比如,你什么时候会嫁给我。”
苏妙禾的脸一下子红透了,比沈知瑶刚才还红。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言骁笑了笑,没有再追问,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苏妙禾慢慢把脸靠在他肩上,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
阳光灿烂,风和日丽。
远处,苏大龙坐在田埂上,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端着那碗已经凉了的茶,慢慢地笑了。
他想起一句话:“冬天来了,春天就不远了。
风筝飞起来的时候,该在一起的人,就会在一起。”
他隐隐约约又想起当初在大火中抱起苏妙禾的情景。
他几乎已经忘记了。
现在,他又想起来了。
慢慢的阳光把整个村子晒得暖烘烘的,稻茬上的霜早就化成了水珠,又被晒干了。
旺飞在田埂上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累了就趴下,头枕着爪子,眯着眼晒太阳。
天上的风筝越飞越高,越飞越稳。
林开阳和沈知瑶手牵着手,十指相扣,站在空旷的稻田中间。
沈知瑶的眼泪已经干了,但眼眶还是红的。她忽然说:“林开阳,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哪句?”
“就是,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个想见的人是我。”
林开阳看着她,阳光落在她白里透红的脸上,把那一圈白毛帽子上的绒毛照得发光。
“现在不是早上了。”他说。
“那是什么时候?”
“是中午。但我还是第一个想你。”
沈知瑶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笑得眼睛弯弯的,伸手捶了他一下:“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认识你的时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