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往死里捶!”
那少年龇着牙,一边吆喝旁边两个小太监往地上那人身上狠砸拳。
两个小太监互相对视一眼,下手更重。
“给我停手!!!”
余妱的声音劈开寂静。
地上那人被打得缩成一团,胳膊护着头。
牙关咬得死紧,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余妱实在忍不了了,拔腿就冲出来,小脸气得通红,叉着腰。
“都住手!你们几个下这么重的手,他是铁打的啊?再打真没气儿了!”
声音刚落,她已站到那人面前,张开双臂挡得严严实实。
两个太监一瞅是小公主,腿肚子一软,噗通就跪下了。
“奴才给小公主请安!”
他们额头贴地,双手伏在膝前。
那少年抬头见是余妱,心里咯噔一下。
可转念一想,不过是个四岁多的小不点,又不是太子,怕啥?
便懒洋洋拱了拱手,敷衍一礼,
“哎哟,小公主驾到,恕罪恕罪。这小子偷我贴身玉佩,我才叫人管教管教他。惊扰殿下,实属无意。”
余妱把小手往腰上一卡,鼓着腮帮子,学足了宫里嬷嬷训人的腔调。
“你说他偷你东西?拿出来瞧瞧,哪只眼睛看见的?有凭有据吗?”
她歪着头,视线紧盯少年左手。
少年眼皮都不眨一下,理直气壮。
“回公主话,玉佩确实不见啦!就是他刚从我身边蹭过去,八成是他顺手摸走的,打他几下,让他记牢规矩。”
他下巴微扬,喉结一动。
“扯谎!”
余妱小手直戳他鼻子尖。
“我站这儿看了老半天,就看见你欺负人!”
少年嘴角抽了一下,立马又挂上笑,堆得比蜜还假。
“哎呀,公主年纪小,眼花了吧?”
她转过头,弯下腰,认真盯着那蜷在地上的小哥哥。
“你告诉我,是不是他冤枉你?你只管点头摇头,我替你作主。”
小哥哥悄悄瞄了余妱一眼,又飞快扫了少年一眼。
最后垂下脑袋,紧紧抿着嘴,一个字也没蹦出来。
“你不说话,我就没法帮你啦。”
余妱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全是失望。
她霍然转身,小眉头拧成疙瘩,盯着少年一字一顿。
“打人就是犯错!今天我能拦,明天我爹听见了,你就等着挨板子吧!”
少年一听我爹,心口猛地一跳。
那是当今皇上!
他头皮发麻,立刻低头哈腰。
“是是是,小公主教训得对!”
“去!叫太医来,马上!”
“不用劳烦殿下,我自己带他回府找大夫瞧瞧就行。”
余妱一看那人额角渗血,就知道伤得不轻。
她扭头望向三哥萧景行。
萧景行一点头,往前半步。
“小公主的话,你也敢不听?”
“不敢不敢!”
少年膝盖一软,差点又跪下。
“那就滚吧。”
“是是是!”
他余光扫见余妱身后两名护卫按刀而立,眼神扫过来跟刀子似的,登时后脖颈冒汗,抱拳一拱,连退三步,转身溜得飞快。
魏容俯下身,凑近余妱耳边。
“小公主,那个穿锦袍的,是尚书家的大公子,地上这位……听说是他爹在外头养的小妾生的,不算正经主子。”
余妱一听,眼睛一亮。
“魏容哥哥,你这耳报神当得真够快啊!”
被小公主这么一夸,魏容眼尾轻轻一弯。
“哪儿敢当夸奖?打听个消息而已,本来就是分内事儿。”
她转头朝那俩小太监摆摆手:
“赶紧的,把他抬去东边那个偏殿,找太医过来瞧瞧。”
两个小太监立马应声,手脚利落地把那孩子架起来就走。
萧景行一把牵住妹妹的手腕,跟在后头大步往前。
人刚放下,余妱就抬了抬下巴。
“行了,你们没别的活儿了,自己领板子去吧。”
那俩太监腿一软,扑通就跪趴在地上。
“小公主饶命!小公主开恩啊!”
余妱歪了歪头,语气轻飘飘的。
“谁说要砍你们脑袋啦?可替人动手打人,这事儿总归不地道。再有下回,我可真要动真格了。”
“这次记着,下次就不是板子这么简单了。”
“谢小公主!谢小公主宽宏大量!”
“还不麻溜滚?”
魏容一扬手,两个太监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太医拎着药箱急急忙忙赶过来。
他放下箱子,先用净帕擦了手,才搭了脉,仔细看了伤,这才拱手禀报。
“小公主,药已敷上。这孩子身上新旧伤叠着长,不是一天两天弄出来的。”
他指着肋下一道青紫淤痕接道。
“这处伤刚结痂,底下还有旧伤未消。”
“饭都吃不饱,身子虚得厉害,怕是经常饿着肚子挨打。”
余妱轻轻应了一声。
“辛苦太医爷爷啦。”
老太医连连摆手。
“不敢不敢,这是老臣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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