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档地方不安全,反而是这种街角的咖啡馆,没人在意。
对方来了两个人。
一个是家族目前的当家人,奥利弗·罗斯柴尔德,六十岁上下,头发白了一半,穿一件深灰色外套,没有穿西装。
这个细节有点意思,说明他不打算摆架子。
另一个是他的顾问,坐下来一直没开口。
姜如云这边,就她一个。
“姜女士,”奥利弗先开口,英文,“你怎么拿到那个邮箱地址的。”
“您怎么知道不是您身边的人给的?”
奥利弗停了两秒,“所以是我身边的人。”
“不一定,我只是让您想一想。”
他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笑起来比绷着脸好看得多,“姜女士,你的名声我听到过很多版本,今天看,倒是都对。”
姜如云端起咖啡,“您今天来,不是听我名声的。”
“当然不是。”奥利弗把放在桌上的手收了收,“天启你知道多少?”
“比公开的多一点,”她说,“您呢?”
“我知道他们内部有人,”奥利弗说,“不是猜测,有证据,只是还没找到具体是谁。”
这条,是姜如云没有的。
她把咖啡放下,“内部指的是哪个层级?”
“核心决策层,”奥利弗说,“'天启'不是真的想建立什么新秩序,这个组织背后有个金主,目的很简单,就是在金融系统崩溃的混乱里吃进被抛售的资产,等系统恢复,大赚一笔。”
姜如云把这个逻辑转了一圈,“所以他们不是来颠覆世界的,是来捡便宜的。”
“是,但方法失控了,他们低估了连锁反应,”奥利弗说,“现在的局面,大概超出了那个金主的预期。”
“您知道金主是谁?”
“有方向,不确定。”
两个人之间停了几秒,咖啡馆里有人在点单,服务生的声音隔着两张桌子传过来,隐约像另一个世界。
姜如云先开口,“罗斯柴尔德在全球金融监管机构的关系网比我深,我在亚洲有些东西您不方便直接用,我们各自拿出来,拼一张完整的图。”
奥利弗看着她,“说得很轻巧。”
“是,所以我来谈,”她说,“谈成了才有后面的事,谈不成各自找各自的路,但您比我清楚,分开应对的成本有多高。”
奥利弗没说话,把咖啡端起来喝了一口,又放下。
旁边那个一直没开口的人低声说了句什么,法语,姜如云听了个大概,意思是“她说得不错,但合作条款要谈清楚”。
她用法语接上,“条款当然要谈,但先要有个方向,再谈细节,顺序不能乱。”
奥利弗侧头看了那个人一眼,大概没想到她会法语。
“我有个问题,”奥利弗把咖啡杯放下,“上个月我们在专利上搞您,您现在过来找我合作,为什么?”
“因为天启动的是规则本身,规则没了对谁都不好,”姜如云说,“而您和我,不管有多少分歧,都是在规则里打架的人。”
奥利弗听完没有立刻接,沉默了比较长的一段时间。
窗外,街上的人还是比平时少,偶尔有人走过,步子比平时快,没有人闲逛。
“好,”奥利弗最后说,“谈。”
那天谈了三个小时。
条款,信息共享边界,责任分摊,行动节点,一条一条过,双方都带着充分的戒心,但戒心归戒心,底下的逻辑是通的——两家各自有对方没有的资源,拼起来才有破局的余地。
谈判结束,双方没有纸面协议。
这是姜如云提出的,奥利弗同意得比她预期快。
两百年的家族,有些事不用落纸,出了问题也不怕追究——因为追究本身就是在告诉所有人,这次合作存在过。
口头的东西,反而更干净,各自记得清楚,出了岔子在暗处解决就行。
比白纸黑字实际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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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馆里的三个小时,框架谈完了,有一个节点没绑死:危机解决之后,罗斯柴尔德在中国的布局怎么处置。
奥利弗绕了一圈,把这个问题摆出来,“姜女士,我们在中国有几个合作方……”
“我知道您有。”姜如云端着咖啡杯,杯子是空的,却还是端着,“这次合作不涉及中国市场,那是两件事。”
“但如果我们在中国的渠道配合这次行动——”
“您在中国的渠道现在配合不了任何事,”她把杯子放下,“系统宕机,您的合作方现在最多能用对讲机联系您。”
奥利弗的顾问动了动,没开口。
“我的意思是,”奥利弗换了个角度,“危机之后,是否有可能重新讨论中国市场的合作空间。”
姜如云看着他,停了三秒。
这个绕法,方向已经很清楚——他想借这次合作把进入中国市场的口子撑开。
两百年的家族,谈判桌上的功课扎实,但这个方向,她不会给。
“中国市场的问题,等危机解决了再谈,”她说,“现在谈没有意义,我们连下一周的局势都还控制不了。”
这个回答不是拒绝,但也不是同意。
奥利弗听出来了,没有再追,点了点头。
三小时谈完,两个人走出咖啡馆,外面的雨已经停了,路灯的光在湿地面上晃着。
“明天,”奥利弗说,“我这边把天启的内部情报整理出来,你那边准备什么?”
“亚洲供应链的物资调配,和一条通讯渠道,”姜如云说,“现在全球网络是破的,但我有一套点对点加密传输系统,没有走公共网络。”
奥利弗顿了一步,“多少年前搭的?”
“五年前。”
“不是最近才用的?”
“五年前觉得早晚用得上,就搭了。”
奥利弗沉默了两秒,“姜女士,我现在有点庆幸上个月没把您整垮。”
“整垮了您今天找谁?”
他笑了,伸出手,两个人握了握,各自走向停在不同方向的车。
回到酒店,顾野川正坐在地毯上充当苏苏被子帐篷的一面墙——就是坐在那里,一动不许动。
苏苏从被子里钻出脑袋,“妈妈,爸爸说他不能动,但是你可以进来。”
“谢谢。”
她在旁边坐下,顾野川抬头看了她一眼,“谈完了?”
“谈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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