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上前,与疯狗同罪。”司徒赫扫了那些禁卫军一眼。
“翟大人……”禁卫军想上前来救,却纷纷被司徒赫的森冷眼神吓退了回去,一个个低下了头。
“翟永平这厮,大庭广众之下强抢民女,蛊惑君心,几与乱党无异,砍了他的双手双脚。
“断手断脚腌臜烂肉,通通扔去郊外乱坟岗!”
司徒赫一字一句,毫不留情,单听他说的话,就足以想象可怕画面。
司徒赫的血是冷的,心是冷的,翟永平这等宵小之人,他早想杀了,今日正好送到他眼前来。
一个也是杀,两个也是杀,他司徒赫早就满手鲜血,多杀一条疯狗,又算得了什么。
“不——不要……”翟永平此时才知没顶恐惧,司徒赫说的是真的,对他的杀意是真的!
他翟永平,区区武状元出身的杂碎,在大兴第一功臣司徒家眼里,连根头发都算不上。
杀了翟永平又如何?
正如司徒家拿新帝没办法,新帝也绝不会拿司徒家开刀——只因司徒家是新帝的刀,而新帝是司徒家的依仗。
这才是其中最紧要的关系。
新帝看得清楚,司徒家也看得清楚。
而他翟永平,竟有胆子挑衅司徒赫,以为司徒赫素来有宅心仁厚的声名,从不滥杀,却不想今日惹得司徒赫一怒,竟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斩了他的手脚!
砍手砍脚,扔去乱坟岗,分明是打算杀了他,不留余地!他在司徒赫的眼里,连条疯狗都不如。
“司徒将军,饶命……饶命……”翟永平的嘴这会儿才找了回来,哭着求饶。
“还不动手,等什么。”司徒赫的凤目扫过去,一丝耐心也无。
“是,将军!”周成听令,挥刀便砍,当场行刑。
一刀下去,血肉横飞,干净利落。
“啊!”翟永平早被吓得尿了裤子,却于事无补。
一阵剧痛传来,他的左胳膊与他的身子分了家,滚烫的血溅了翟永平自己一头一脸。
戏楼内看热闹的人纷纷别开头,更有人瞧见这场面,当场便吐了出来,也有人暗暗觉得大快人心。
听见血肉被砍断的声响,还有翟永平的痛苦哀嚎,黎狸也吓得背过身去,她身边的梅生忙遮住她的眼睛,少年的脸都吓白了:“黎狸,你别看,可怕着呢……”
是啊,可怕着呢。
司徒赫的红衣,司徒家的功勋,皆因浴血而来,从来都不是虚的。
司徒赫十七岁随军出征,一步步走到今日,是他的战功换来的,他的铠甲军靴,乃至身上每一寸地方都曾沾过血,又怎会是世人眼中的良善之辈?
今时今日,盛京的百姓们才真正瞧见满手鲜血的人是什么模样。
哪怕这位年轻的红衣将军,这两三年,常被人瞧见在法华寺的菩提树下跪拜,那般虔诚,引得不少盛京少女偷偷去看。
“再砍。不是还没死吗?”司徒赫幽幽地说。
翟永平挣扎着,血溅在按住他的周成身上。
“是!”周成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脸色依旧冰冷。
赵拓死时,翟永平这厮便在现场,不知是这奸贼撺掇了新皇什么,让赵拓那般惨死,两只手被砍断,舌头被割掉……
周成这群人,死也忘不了那时的惨烈,更无法消弭心头的恨意。
“按住他,另一只胳膊……”周成对手下的人道,他举起刀,正打算再挥下,却见禁卫军的队伍中,挤出来一个小太监,大喊:“刀下留人!”
那小太监一边喊着,一边扑上前来,跪地高举着一块金牌,对司徒赫道:“司……司徒将军,刀下留人,奴才是陛下跟前的小念子,此乃陛下所赐的免死金牌,还请司徒将军饶了翟大人一命!”
金灿灿的免死金牌,用来救一条御前疯狗。
周成的刀顿在了半空,因为他发现——免死金牌是真的。
显然,他们将军也发现了。
翟永平身上身下分不清是血还是尿,断了一条胳膊的剧痛,让他惨白着一张脸,却还死死地盯着那小太监手中的免死金牌,想笑又笑不出,他清清楚楚地瞧见自己的左胳膊掉在一旁……
与他的身子分开的部分,切得整整齐齐。
周成的刀,干净利落,砍他翟永平的手脚,如同切菜剁肉一般容易。
翟永平不敢剧烈哀嚎,还在发抖,更不敢看司徒赫一眼,他怕死。
司徒赫的凤目睨了那小太监一眼,冷笑:“既有免死金牌,为何方才不救?”
小太监将头埋得低低的,怯怯地说:“陛下说了,断手断脚也无妨,只要翟大人的那张嘴还能说话,便留他一条性命。还请司徒将军息怒,准许小念子将翟大人抬回去。”
言外之意,再砍一刀,无论砍手还是砍脚,翟永平必死,因而,小太监这才祭出免死金牌。
新帝之心,着实让人捉摸不透——
翟永平这条狗,新帝没打算让他死。
但若是这条疯狗惹了旁人不高兴,新帝也由得旁人打骂,砍手砍脚都行,只是别叫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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