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驽从来不信一个“巧”字。
那两个皇子的死,更像是在印证苏灼的诅咒。
她不但报复了太后母子,也为苏幼薇进宫做好了铺垫。
元驽记得,苏幼薇最初与皇家有牵扯,就是打着为重病的四皇子祈福的旗号。
再然后,担心儿子的韩贵妃,主动将“福星”苏幼薇接进宫。
苏幼薇来到四皇子身边后,四皇子的病情便稳定了。
这,也很“巧”呢。
她一来,四皇子的情况就有所好转。
“没有这么‘巧’的事儿,除非这些本就是计划好的。”
“四皇子的身体,也不是真的病弱,而是有人暗中动手脚。”
这些人能够操纵四皇子的身体,自然也有能给承平帝下毒。
他们都不必是什么女官、总管,可能只是不起眼的小太监、小宫女。
关键时候,却能发挥出极大的作用。
“又或许,不只是苏灼,还有苏宁妃!”
“作为苏灼的侄女,她不只是承担了太后的迁怒,也继承了苏灼的‘遗产’!”
承平帝的绝嗣,可能是苏灼的手笔,亦可能是苏灼与苏幼微的“前赴后继”!
元驽想到这些,不禁暗暗吸了口冷气——
果然啊,女人不好惹,更不能小瞧女人。
“皇伯父真的绝嗣,还是在几年前。”
“唔,若是操作好了,都可以否定五皇子的血脉。”
“哦不,人家已经这么做了,估计皇伯父那儿,也已经开始怀疑五皇子的身世。”
元驽将发散的思维撤回来,继续思考承平帝绝嗣这件事。
他按照对承平帝的了解,试着带入承平帝的身份,以皇帝的思维去审视整件事。
“如果我是皇伯父,五皇子是否亲生,已经不重要!”
“就算是亲生的,五皇子更亲近郑家这一点,就会让皇帝不满。”
天家无父子,哪怕是嫡亲的血脉,也都是皇位的竞争者。
圣上自己就是踩着亲生父亲的尸骨上位的,让他能够对儿子有多少亲情,岂不是可笑?
“五皇子完了!”
元驽一脚迈进了中轴线的正殿。
他心底也做出了最后的结论。
“就是不知道,接下来,皇伯父会怎么做?”
按照正常人的逻辑,儿子不是亲生的,那么就培养侄子。
而放眼整个元氏皇族,最适合培养的人选,就是元驽。
但,承平帝不是正常人啊。
他生性多疑,刻薄寡恩,在还不知道五皇子身世真相的时候,就能把元驽这个侄子推出来跟五皇子打擂台。
如今,确定自己绝嗣,再也生不出更多的儿子,承平帝绝不会重点培养元驽。
他会继续挑选出好几个人选,让元驽、五皇子,跟这些人打擂台。
就像元驽亲眼见识过的“养蛊”,巫医、灵珊他们养蛊的时候,就是将好几个蛊虫放到一起,放任它们厮杀,最后胜出的,才是他们想要的蛊虫。
元驽想到这些,垂在身边的手,用力握紧。
稳住!
一定要稳住!
接下来,不管承平帝做什么,我都不能乱了阵脚。
我会一如既往地孺慕、敬重皇伯父,做他最贴心、最孝顺的侄子!
……
钱锐在一片橘红色的霞光中,骑马回到了钱府。
“哟,我们的‘好师兄’回来了?”
钱之珩是懂得阴阳怪气的。
他那张嘴,就不曾饶过谁。
连长辈,上官都敢怼,更何况钱锐一区区晚辈。
还是个拎不清的蠢笨晚辈!
“……”
钱锐不傻,又有钱氏、钱嬷嬷的提醒,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
听钱之珩这么说,他当然明白十三叔在内涵他。
眼底闪过一抹无奈,钱锐沉声道:“十三叔,我知道昨日是我行事不妥,但,我也是听从先生的吩咐啊!”
作为弟子,他听先生的话,怎么了?
钱之珩笑着点头,及时改正:“好的,是我误会了,我们的‘好弟子’!”
先生怎么了?
先生也不能逼着弟子去亲近一个既不喜欢、也不相配的女子吧。
宋先生分明是存了私心。
如果钱锐没有庞大的家族,父母亲长也都是不靠谱的老糊涂,宋希正作为先生,确实可以为钱锐做主,帮他保媒拉纤的定下婚事。
可问题是,没有如果。
钱锐出身钟鸣鼎食的望族,不说远在江南的父母、长辈了,就是在京城,亦有钱之珩这个嫡亲叔父。
宋先生却越过钱家的长辈,打着让弟子帮忙的旗号,行“撮合”之事。
他要做什么?
分明就是要用钱锐这个便宜弟子,去偿还他欠方家的人情!
当然,这不是钱之珩最生气的地方。
宋希正毕竟是外人,他有所偏帮,无可厚非。
钱之珩真正恼怒的是自家蠢侄子,这般明显的算计,他竟看不出来,还傻傻的去做了!
更可恨的是,还因此错过了阿拾的重要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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