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琛也不勉强,又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夫人是在荣恩寺受的伤,我们长宁侯府既然也在寺中,理当尽一份心。”
叶鸿洋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复杂,最终还是客客气气地说道:“陆世子有心了,眼下倒是不缺什么。只是今日这事,确实有些古怪。”
陆怀琛等着他往下说。
叶鸿洋却没有再多说什么,道:“家弟刚才有些冲动,在前厅质问住持,我已经把人带回来了。野猪伤人的事,等母亲伤情稳定了再说。”
话音刚落,厢房的门从里面打开了,叶鸿翊从里面走出来,脸上的怒气还没完全消下去。
他看见陆怀琛站在门口,眉头一拧,语气不算好:“陆世子是来看热闹的?”
陆怀琛面色平静:“叶二公子说笑了,在下是来问需不需要帮忙的。”
叶鸿翊冷笑一声:“帮忙?要是真有心帮忙,不如去查查那野猪到底是怎么跑到后山来的。这荣恩寺向来清净,后山上从来没听说过有野猪出没,偏偏今日就冒出来一头,还偏偏撞了我母亲。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叶鸿洋沉声道:“鸿翊,闭嘴。”
叶鸿翊转头看向自家大哥,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但他脸上的表情明明白白写着不甘心,那双眼睛里满是怒火。
陆怀琛看着这兄弟二人的反应,心里越发觉得这事不简单。叶鸿翊虽然冲动,但他说的那些话并非没有道理。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头野猪的袭击,怎么看都不像是偶然。
“叶大公子,叶二公子。”陆怀琛拱了拱手,“今日之事确实蹊跷,荣恩寺这边肯定会给一个交代。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夫人的伤势,别的都先放一放。”
叶鸿洋点头:“陆世子说得是。”
叶鸿翊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厢房里又传来动静,丞相府的下人端着一盆血水出来,陆怀琛瞥了一眼,眉头皱了一下。
血水不算少,曹氏身上的擦伤应该不轻。
一个年纪稍长的嬷嬷从厢房里走出来,对着叶鸿洋行了礼,低声道:“大公子,夫人的伤奴婢已经仔细检查过了。右腰那一块青紫得厉害,是直接被撞到的位置,奴婢按压的时候夫人疼得直冒冷汗,恐怕伤得不轻。
身上的擦伤虽然多,但都是皮外伤,好好养些日子就能好。眼下最关键的是不知道有没有伤到内脏,必须请大夫仔细诊脉才能知道。”
叶鸿洋面色一紧:“嬷嬷的意思是,可能会伤及内脏?”
嬷嬷点了点头,神色凝重:“野猪力气大,那一撞要是正正撞在腰上,伤了脏腑也是可能的。大公子还是尽快请大夫来看看,早点用药早些安心。”
叶鸿洋深吸一口气,转头吩咐身边的小厮:“再去个人回府催催,让大夫赶紧过来,别在路上耽搁了。”
小厮应声快步去了。
叶鸿翊站在一旁,拳头攥得咯咯响:“好好的来上香祈福,反而招了这样的祸事。母亲要是有什么事,我饶不了那野猪背后的人!”
叶鸿洋瞪了他一眼:“少说两句。”
叶鸿翊咬着牙。
陆怀琛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叶家兄弟的反应不像是装出来的,曹氏确实伤得不轻,这事也的确透着古怪。
但眼下什么证据都没有,说什么都还太早。
他在东厢房这边又站了一会儿,便告辞离去。
往回走的路上,他又遇见了荣恩寺的住持。
老和尚面色灰败,显然为这件事焦头烂额。几个寺里的管事僧人跟在他身后,一个个垂头丧气的。
陆怀琛停下脚步,冲住持微微颔首:“住持师父。”
老和尚连忙合十回礼:“陆施主。”
陆怀琛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后山上出现了野猪,住持师父可知此事?”
老和尚苦着脸道:“老衲惭愧,后山虽大,但一向清净,从来没有见过野猪出没。今日不知怎的就跑出来一头,冲撞了施主,实在是本寺的过失。”
“从未见过?”陆怀琛挑眉。
“从未见过。”老和尚肯定地摇了摇头,“老衲在这寺中住了四十余年,后山上最多有些野兔山鸡之类的小东西,野猪这样的大畜生,确实是头一回见。”
陆怀琛沉吟片刻:“那野猪后来跑去了哪里?”
“往西边的林子里跑了,老衲已经让人去追了,但眼下还没有消息传回来。”老和尚叹了口气,“那畜生跑得快,又钻进了密林里,怕是不好找了。”
陆怀琛点了点头,没再多问,让老和尚去忙了。
……
曹氏的伤情稳定了一些,大夫看过之后开了方子,说是腰上那一撞虽然伤得不轻,但所幸没有伤到内脏,只是需要好好将养一段时日。
丞相府的下人们这才松了一口气。
叶鸿洋从母亲的厢房里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看暗下来的天色,然后转身往西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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