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雅停下脚步,往后退了半步,警惕地看了看周围,确认没有人,才对关初月说:“到了。你快进去吧,别再出来了。”
关初月点点头,正要转身,樊雅又忽然开口,叫住了她:“等一下。”
关初月转过身,看着她:“怎么了?”
“如果你明天还在,我再来找你。”樊雅的声音压得很低,“但你不能告诉任何人,你见过我,也不能告诉任何人,我们说过话。不然,我会有麻烦的。”
关初月连忙点头:“我知道了,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樊雅笑了笑,点了点头,转身就跑,脚步很快,身影在漆黑的夜色里穿梭,转眼间,就消失在了吊脚楼的拐角处,只留下关初月一个人,站在原地,心里满是疑问。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吊脚楼,轻轻带上房门。
客厅里一片漆黑,没有丝毫光亮,周希年的房间紧闭着,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动静,想来,他应该早就睡了。
关初月摸索着走进自己的房间,反手带上房门,往木板床上一坐,才彻底松了口气。
她摸了摸手腕上的胎记,玄烛的身影缓缓显现。
她往前挪了挪,凑近他,声音压得很低:“你都听到我和樊雅说的话了吧?那个沉蛇潭,太奇怪了。”
玄烛点头,走到床边坐下,和她挨得极近,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上的温热,感觉驱散了屋里的寒意。
“嗯,都听到了。沉蛇潭里的气息很诡异,比村里其他地方的蛇气都重。”
“不止诡异。”关初月皱起眉,回想刚才靠近沉蛇潭的瞬间,身体又泛起一阵不适。
“我刚才快走到潭边的时候,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耳鸣,脑子里还闪过无数嘶鸣声,那种声音,比在红泥村听到地钉子里的声音,还要绝望,还要愤怒。”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这个村子,太像桃溪村了,桃溪村有沉龙潭,这里有沉蛇潭,连构造都一模一样,就像是有人照着桃溪村,复制了一个村子出来似的。”
玄烛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沉蛇潭的异常,我也感觉到了。而且,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关初月抬头看他,心知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那些在村里爬的,不只是蛇。”
玄烛的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里,隐约能看到模糊的影子。
“我刚才看得很清楚,那些村里的大蛇,其实是村里的村民。”
“不可能!”关初月猛地坐直身体,满脸震惊,差点喊出声,又连忙捂住嘴,压低声音,“村民怎么会变成蛇?”
他这意思就是,他们白天见到的那些壮汉,到了晚上,竟然都变成了蛇。
她一瞬间想到酉县那些,“难道是跟之前酉县那些人一样,中了什么术法,还是被蛇咬过感染了?”
玄烛摇了摇头,“不一样,这些人体内的蛇气是天生的。”
“可是,你说的这个也太奇怪了吧。”关初月自己怎么都想不通,难道是蛇妖,白天阳光下是人,晚上就变成原型了?
还是说跟玄烛他们这种神只一样,人身蛇身来会转换?
只是这整村整村的转化,也过于诡异了些。
“我也觉得奇怪,但我看得没错。”玄烛转头看她,“他们身上的气息,和白天那些村民一模一样,只是白天是人气包裹着蛇气,到了晚上,就是蛇气包裹着人气了,所以就变成了蛇的模样。我现在,反倒对创造这个樊家村的人,更感兴趣了。能把人变成蛇,还能造出一个和桃溪村一模一样的村子,这人的本事,绝不简单。”
关初月的心沉了下去,想起白天那些壮汉,想起晚上村里密密麻麻的蛇,浑身一阵发冷。
“关潮当年,没跟你说过关于樊家村的事吗?他当年和樊家有牵扯,说不定知道这些秘密。”关初月问他。
关潮和樊湛樊泽兄弟是好朋友,樊家从双合口大桥搬过来避世,应该是同一时期发生的事,他那么厉害的人,多少会知道些的吧。
玄烛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要么,是他不知道这个樊家村的存在,要么,就是我还没想起相关的记忆。不管是哪一种,这些白天是人,晚上变蛇的怪物,都很危险,我们必须小心。”
“那樊雅呢?”关初月忽然想起那个女孩子,“她晚上也好好的,没有变成蛇,为什么她没事?”
“她身上的蛇气,比其他村民弱很多。”玄烛思索着,“或许,她还能勉强维持人形,只是我能看出来,她的体力很弱,像是在强行支撑,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她也会变成那样。”
关初月沉默了,心里开始同情起那个眼睛有些亮的女孩子。
樊雅那么向往外面的世界,却被困在这个诡异的村子里,还要面临变成蛇的命运,实在太过可怜。
两人静坐了片刻,屋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模糊的嘶鸣,让人心里发慌。
玄烛看着她疲惫的模样,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
“今天累了一天,晕了一路的车,又在村里乱逛了这么久,先休息吧,明天估计还有硬仗要打。”
关初月点点头,浑身的疲惫瞬间涌了上来,她往床上倒了倒,靠在床头,有气无力地说:“确实累了,而且我还没吃饭,肚子饿得慌,可村里的饭,我实在咽不下去。”
想起傍晚送来的那碗黑乎乎,带着腥气的东西,她就一阵恶心。
玄烛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眼底的心疼更甚,他微微俯身,凑近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声音放得极柔,带着笑意:“我倒是有个办法,能让你不吃饭,也能暂时恢复体力,要不要试试?”
关初月抬眼,看向他,眼里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又点了点头。
“要,只要能不用吃村里的饭,怎么都行。”
她实在太饿,也太疲惫,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玄烛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落在她的手腕上,触碰着她的胎记。
温热的触感顺着胎记蔓延开来,传遍她的全身,驱散了她身上的寒意和疲惫。
他微微俯身,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织在一起,屋里的气氛,渐渐变得暧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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