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后来阮糯才看见娘亲用这些散发着光泽的东西打赏给下人,每个人都开心的合不拢嘴,她便尝试着用爹爹和娘亲送给自己的这些发钗首饰贿赂后厨的那些下人,这些下人收了首饰,果然都守口如瓶,还帮她打掩护,同意她留在厨房里面做一些吃食。
其实府上设宴给京城来的学院大人接风洗尘的那一天,阮糯不知道前厅有这样鼎鼎盛大的宴会,她只是像平时一样,手有些痒,想到后厨去一展厨艺,特地自己包了几个首饰塞在怀里,是为了堵住这些在后厨帮工的下人的嘴。
可没想到当天实在是太忙了,没有人理会她这个想耍小任性的小姐。阮糯没有办法快速的逃回屋子,又怕被爹爹发现,只能够躲在后厨开始偷偷的品尝要送往前厅的餐食。她吃着这些美味的餐食,就渐渐的忘记了要自己做饭这件事情,直到后来在后厨遇见了玄曜,人生的故事开始出现另一种可能。
后来便在命运这只无形大手的推波助澜下,被关进了牢房,而后又从牢房里面被赶了出来,成了一个无家可归的可怜小猫。
阮糯也就这样跟着玄曜回了他的家。
阮糯并没有太在乎这些一直塞在她怀里的珠宝,她一直都觉得它们和外面的那些石头也没什么不同,只是这些珠宝在阳光底下会发光,那些石头不会罢了。
“够!太够了!”吴掌柜激动的直接拍响手掌。
若是能够收购这对珍珠耳坠,他赚到的不仅仅是钱,更是名声,毕竟像这样的珍珠耳坠,整个扬州城也找不到多少。若是他手里能够有这样的宝贝,想必他的生意也会愈加的红火。
这样一来,他收购了宝贝珍珠耳坠,玄曜能够赎回养父的剑,他又能够赚钱,同时整个店子的生意也能够红火,简直是一举三得。
“玄曜,你放心,你吴叔我也不是个爱占人便宜的。你应该也很清楚,这姑娘拿出的珍珠耳坠,面上的价值说是几百两都不为过,所以我肯定不会让她拿这么珍贵的宝贝就换取一把镖师的普通配剑。”
“我先把你养父的剑留给你,这对珍珠耳坠,我就先带走了。我回到当铺再凑齐一些散银和银票补足差价,一并再给你送过来,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多占你的。”
掌柜接过手里地那对耳坠,眼睛还不时的流连着那只翡翠玉簪和羊脂玉的手镯。
要不是他现在手头上没有这么多钱,当真是想将这两件宝贝也收入囊中。不过来日方长,若是玄曜这小子和这小娘子日后经营日子再缺了钱,他总是能够先一步收购这两件宝贝的。
玄曜此刻内心已经是翻江倒海。他很想要回养父最后的遗物,但他也不想阮糯将她手中最后为数不多的首饰全部典当出去,因为对于她来说,这些首饰也可能是她父亲和母亲留给她最后的遗物了,不管银两价值如何,东西背后的情感价值都是无法取代的。
“糯糯,这些首饰是你自己地,其实你不用为我做到这一步的,这些首饰都太贵重了……”玄曜内心还在剧烈的挣扎。
他不想让阮糯父母最后留给她当做念想的东西换回他养父的剑,也不想今天吴掌柜走出这个门,说他这个山里的猎户其实是个吃软饭的,更不想让别人揣度他将阮知府的千金带回家的真正目的其实是……
“没关系的,玄曜哥哥,这些东西对我来说没有什么用,能够帮到你就很好了。”阮糯恢复些许红润的小脸,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牙齿白白的,晃的人心里暖暖的。
笑容重重的砸在了他的心上,他觉得似乎千年前他就见过这个笑容。这个是只属于他的笑容。
玄曜内心所有的仇恨阴影,所有的世俗枷锁,这一刻都被这一份完全付出的纯粹爱意轰击的粉碎。男儿有泪不轻弹,可这一刻,滚烫的豆大般的泪珠实打实的从他的眼眶里流出。
吴掌柜走了,天也晴了。这场雨不知下了多少时辰,但雨停的时候,天边还有阳光,而另一边则挂起了绚烂的彩虹。
一阵风吹来,将堂屋由茅草和木板做成的门关上。狭窄的空间里只剩下阮糯和玄曜,以及桌上吴掌柜放下的那一把沉甸甸的配剑。
玄曜上前将阮糯整个人揽在怀里,紧紧的抱在怀中。少女的身子软软的,暖暖的,一直紧紧攥着裹在身体外面熊皮的小手,却因为冷风显得格外的寒凉。
他要轻轻捧起那一双不沾阳春水,十分细嫩的双手护在大掌中,默默地给她取暖。他看向阮糯的眼神是那样的炙热。
“糯糯……”玄曜声音听起来异常干涩,还带着一丝喑哑,“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帮我赎回了养父的最后一件遗物。”
“啊?”阮糯仰头,眨着眼睛。
少女冰凉的小手的温度很快就和他大掌的温度相平。玄曜松开少女的手,但从未离开过他炙热的目光。
玄曜“扑通”一声,直挺挺的跪在了地面上。
“玄曜哥哥,你这是什么意思?”阮糯有点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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