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完,他似乎还觉得少了什么,又在黑袍人脚下,涂了一大片凌乱的、暗红色的“血迹”。
尽管笔触幼稚,但画中透出的那股阴森邪气,却让成人看了都有些不寒而栗。
“画好了!”傅星遥把画板递给姜晚,小脸上露出完成任务的轻松,但眼底那丝惊惧还未完全散去。
姜晚接过画,仔细看着,尤其是那个黑色小葫芦的细节。这很可能是一件重要的法器或者身份标识。
“遥遥画得非常好,帮了大忙了!”姜晚郑重地收起画板,然后柔声对傅星遥说,“现在,遥遥闭上眼睛,再睡一会儿好不好?晚晚阿姨在这里陪着你,给你唱个安神的歌谣,保证没有坏梦了。”
傅星遥确实也困了,乖乖躺下,小手拉着姜晚的衣角。姜晚低声哼起一首玄真观传承的、带有安抚魂魄效用的古老调子,声音轻柔悠远。傅星遥很快眼皮打架,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再次沉沉睡去,这次眉宇舒展了许多。
确认孩子睡熟,姜晚轻轻抽出衣角,对王姨低声嘱咐了几句,拿着画板回到了主卧。
傅瑾行靠坐在床头,脸色依旧不好,但眼神清明。看到姜晚进来,以及她手里的画板,立刻问:“遥遥怎么了?梦到了什么?”
姜晚将画板递给他,言简意赅地说了傅星遥同步梦境、画出黑袍人的事。
傅瑾行看着那幅充满童真却令人心悸的画,尤其是那个黑色小葫芦,眼神冰冷如铁。“是他。和吴阿婆说的一样。遥遥怎么会……”
“血脉相连,加上遥遥天赋异禀,能感应到你梦境中残留的强烈诅咒印记。”姜晚分析道,“这不是好事,说明遥遥的灵觉已经彻底被激活,而且很可能被对方察觉了。我们必须加快速度,在对方反应过来,或者遥遥的能力引来更多不干净的东西之前,解决这一切。”
傅瑾行沉默片刻,缓缓道:“明天,我就去居士林。”
“不行!”姜晚断然否决,“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封印刚刚完成,根本经不起任何刺激。而且,你亲自去,等于明牌。万一傅文柏狗急跳墙,或者那个黑袍人就在附近,你太危险。”
“可是……”
“没有可是。”姜晚语气坚决,“陶罐那边我去处理。居士林那边,按原计划,我去。但理由要变一变。就说,遥遥昨夜突发急症,高烧惊梦,梦到有黑袍老人要害他,还画出了画像。我作为你的健康顾问和遥遥的‘老师’,怀疑是孩子冲撞了什么,听闻二叔公精研佛理,或许有化解之法,特来请教。这个理由,更私人,更急切,也更容易让傅文柏放松警惕——他会以为遥遥只是普通孩子被吓到,或者,他会暗自心惊,怀疑遥遥是否真的‘看’到了什么。”
傅瑾行思索着这个新理由。以遥遥为借口,确实更自然,也更能试探出傅文柏的真实反应。如果傅文柏心中有鬼,听到遥遥梦到黑袍人并画出画像,必然会有所反应。
“但你独自去,还是太冒险。”傅瑾行依然不放心。
“林哲会安排人,我也会做好准备。”姜晚道,“而且,我觉得傅文柏现在,未必敢直接对我怎么样。陶罐被发现,他应该知道我们已经触及核心。他现在要么想办法加固防护,转移阵眼,要么……就在等一个机会,等诅咒彻底爆发,或者等我们自乱阵脚。我去,既是试探,也是给他施加压力。”
她看了一眼窗外,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天快亮了。你再休息一会儿,我去准备些东西。下午,我就去居士林。”姜晚说完,转身走向门口,走到门边,又停住,没有回头,声音很轻,“傅瑾行,守好遥遥。也……守好你自己。”
说完,她轻轻带上了门。
傅瑾行靠在床头,看着手中那幅稚嫩的画,画上黑袍人的形象扭曲而邪恶。他缓缓握紧了拳,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儿子梦中的恐惧,画中的邪祟,自身血脉中沸腾的诅咒,还有姜晚独自涉险的背影……这一切,都像沉重的石头压在他心头。
但他知道,姜晚是对的。他现在不能乱,更不能倒。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重新躺下,闭上眼,开始缓慢地调整呼吸,努力平复心口那蠢蠢欲动的阴寒,也压下心中翻涌的焦灼与杀意。
黑暗中,时间缓慢流淌。一场没有硝烟的较量,在晨曦微露中,悄然拉开了新的序幕。而破局的关键,或许就在那个看似与世无争的居士林,和那幅出自孩童之手、却指向深渊的画像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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