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当初下咒时,就被种下的“引子”!此刻在命牌和阵法残留力量的牵引下,正在被强行抽取!一旦心头精血被完全抽走,融入命牌,他的魂魄就会彻底失去身体的庇护,成为待宰羔羊!
“爸爸!”傅星遥看到爸爸痛苦地捂住心口,身上冒出可怕的红线,吓得小脸惨白,身上原本开始黯淡的金光,因为极度的担忧和害怕,竟又顽强地亮起了一丝,试图去阻挡那些飘向坏人的红线。金光与红线接触,发出“嗤嗤”的声响,红线被削弱、蒸发了一些,但后续的血线依旧在源源不断渗出。傅星遥毕竟太小,力量有限,刚才的爆发已经消耗巨大,此刻完全是靠着一股意念在强撑。
“小娃娃,自身难保,还想救人?”乍仑·巴色冷哼一声,骨杖再挥,那万婴鬼王身上的无形束缚终于被它挣断,它狂性大发,舍弃了被金光阻挡的傅星遥,竟调转方向,张开满是獠牙的巨口,朝着正在竭力维持金光、脸色开始发青的傅星遥,猛地一吸!
一股无形的、针对魂魄的恐怖吸力传来!傅星遥周身的金光剧烈波动,他小小的身体猛地一晃,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很重要的、暖暖的东西要被吸走了,眼前阵阵发黑,小脸迅速失去血色。
“遥遥!”傅瑾行眼睁睁看着儿子和姜晚同时陷入绝境,自己心口的精血还在被强行抽取,一股从未有过的、深入骨髓的无力和暴怒几乎要将他吞噬。他不能倒下!他必须做点什么!
电光石火间,他看到了不远处,林哲等人正拼死用特制的、混合了朱砂和纯阳粉末的燃烧弹,暂时阻挡住重新涌上的鬼儡,但显然也支撑不了多久。他也看到了姜晚涣散却依旧执着的眼神,看到了儿子明明害怕到极点却依旧倔强挺直的小小背影。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他的脑海。
既然这“命牌”以他的心头血和魂魄为引,既然这夺舍阵的目标是他……那么,如果“引子”主动过去呢?如果他自己,冲向那面命牌呢?
阵法会不会因为“坐标”的突然剧烈靠近而产生紊乱?那个邪师,会不会因为猎物的“自投罗网”而有一瞬间的错愕或贪念?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是唯一可能打破僵局、为姜晚和遥遥争取一线生机的方法!哪怕代价是……他自己提前被那阵法吞噬!
“林哲!”傅瑾行猛地抬头,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因剧痛和决绝而扭曲,“带姜晚和遥遥走!这是命令!”
吼完,他不等林哲回应,也不再看怀中气息奄奄的姜晚,用尽最后的力量,将她轻轻推向赶过来的王姨方向。然后,他猛地转身,不是后退,不是躲避那抽取心头血的命牌吸引力,而是顺着那股吸力,用尽全身残存的力量,朝着悬浮在半空、血光越来越盛的命牌,朝着狞笑的乍仑·巴色,朝着那恐怖的万婴鬼王,义无反顾地冲了过去!
“傅总!不要!”林哲目眦欲裂,想要冲过来,却被几只鬼儡死死缠住。
“爸爸——!”傅星遥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身上的金光因为极度的惊恐和悲伤,猛然再次炽烈了一瞬,竟暂时逼退了万婴鬼王的吸力,但他自己也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姜晚在陷入黑暗前最后看到的景象,是傅瑾行决绝冲出的背影,和心口那越来越多的、飘向命牌的暗红色血线。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有更多的鲜血涌出。
蠢货……她在心里骂了一句,意识却不可抗拒地沉入深渊。但奇异的是,在那片黑暗降临前,她仿佛感觉到,自己一直贴身收藏的、那枚来自玄真观的古朴身份玉牌,微微发烫了一下。
傅瑾行的举动,显然也出乎了乍仑·巴色的预料。他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狂喜:“好好好!自寻死路!省得老夫多费手脚!你的身体,你的魂魄,你的心头精血,老夫就笑纳了!万婴鬼王,吞了他!”
万婴鬼王得到命令,舍弃了摇摇欲坠的傅星遥,怪笑着化作一道更浓的黑影,迎向冲来的傅瑾行,裂开的大嘴中,腥臭的黑气如同实质,笼罩而下!
傅瑾行能感觉到生命力在飞速流逝,心口的剧痛几乎让他昏厥,视线也开始模糊。但他死死咬着牙,眼中只剩下那面越来越近的、代表着他悲惨命运和一切罪恶源头的暗红色命牌。
就是现在!
在万婴鬼王的腥风即将触及他面门,在乍仑·巴色脸上露出胜利者的狞笑,在他自己心口最后一股炽热精血即将离体而出的刹那——
傅瑾行用尽最后的意识,猛地抬起右手,不是去格挡,也不是去攻击那邪师或鬼王,而是狠狠抓向了自己心口,抓向了那不断渗出、飘向命牌的暗红色血线!然后,在万婴鬼王扑到面前的瞬间,他将沾染了自己滚烫心头血的手掌,连同那些被强行抽取、却尚未完全离体的血线,一起狠狠按向了——那面悬浮的、血光刺目的命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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