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已经是一条死狗了。
但温言,给了他一个咬别人一口,换取活命的机会。
他毫不犹豫地转过身,指向身后那个曾经与他称兄道弟、将他引为左膀右臂的“恩主”——吏部尚书孙承宗!
“是他!”
陈元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杜鹃啼血般的嘶吼。
“是孙承宗!他觊觎周大人死后空出的户部尚书之位,是他亲笔模仿周大人的笔迹,写下了那封通敌的伪信!也是他,让我去买通证人,一手炮制了这桩惊天冤案!”
孙承宗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他死死扶住身旁的殿柱,指着陈元,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含血喷人!证据!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
陈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笑,状若疯魔,“你以为我真的把你让我销毁的伪信手稿烧了?孙承宗!我跟你这么多年,你会做什么,我一清二楚!那份手稿,我一直藏在我家书房的第三块地砖下面!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整整五年了!就是为了有朝一日,用你的罪,来换我的命!”
“第三块地砖……”
这五个字,像五柄重锤,狠狠砸在孙承宗的天灵盖上。
他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化为一片死灰。
他知道,陈元说的,是真的。
他最信任的狗,从一开始,就在他身后埋下了一颗足以将他炸得粉身碎骨的惊天巨雷!
“妖女……是你!是你逼我们自相残杀!”
孙承宗彻底崩溃,疯了一般冲向温言。
墨行川身影一闪,如铁塔般挡在温言身前,只用一只手,就扣住了孙承宗的肩膀,让他动弹不得。
温言施施然绕过墨行川,走到孙承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终于翻开了手中的金线账簿,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孙承宗,永安九年,伪造罪证,构陷户部侍郎周正德。证据:伪信手稿,藏于兵部侍郎陈元府邸书房,第三块地砖下。”
“永安十一年,侵吞江南赈灾款十五万两,致万民流离。证据:银两流水账簿,藏于你京郊翠湖别院外室李氏的卧房床下暗格。开锁机关——拔下左侧第三根床柱雕花,左三圈,右两圈。”
当温言轻描淡写地说出“左三圈,右两圈”时,孙承宗眼中的最后一点疯狂也熄灭了,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这不是逼供,也不是构陷。
这是天谴。
是来自地狱深处,最精准、最无情的审判!
温言合上账簿,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吏部尚书孙承宗,押入天牢。所有家产查封抄没,九族之内,静候圣裁。”
她又看向跪在一旁,已然呆滞的陈元。
“兵部侍郎陈元,通敌之罪,本应凌迟。但念你揭发有功,本官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比冰还冷。
“你的命,你全家的命,连同你的官职、你的家产,都暂时寄存在本官这里。从今日起,你不再是朝廷命官,你只是本官座下,一条会咬人的狗。”
“什么时候本官觉得,你咬的人,足够赎你犯下的罪了,你再回来跟本官谈你的命。”
陈元浑身一颤,他明白了。
这不是宽恕,这是比死更可怕的奴役。
但他有的选吗?
“下官……不,罪囚陈元……谢……谢主人不杀之恩……”他磕下头去,额头重重砸在冰冷的金砖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温言不再看他们一眼。
她转身,清冷的目光扫过殿内剩下那三十三位面无人色的高官。
“今日,先到这里。”
“明日午时,继续。”
公堂大门缓缓打开,刺眼的阳光涌入,那三十三位官员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的行尸走肉,一个个踉跄着走出大理寺。
他们看彼此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不再有同僚,不再有派系。
只有恐惧,猜忌,和……一头头准备在猎人面前,为了活命而疯狂撕咬同伴的饿狼。
走出大理寺大门时,温言忽然停下脚步,似是无意地对跟在身后的墨行川轻声说道:
“对了,派人去一趟礼部侍郎方文山的府上,告诉他。”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家后院那口枯了十年的井,该填了。井水太阴,不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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