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不删。”
宋迟盛又开口说。
“但你想想清楚，那些照片，你想发给谁？发给媒体？”
“你知道我手里有什么。”
“到时候，那些照片会变成你勾引我不成反咬一口的证据。”
孙青禾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他手里有录音，有她亲口说的话。
那些话一旦公开，她在这个行业就彻底完了。
宋迟盛太狠了，实在太狠了，他根本就没有给她留一丝丝的退路。
她慢慢伸出手，把手机递给他。
宋迟盛接过去，当着她的面，把所有照片和视频删干净。
然后把手机扔回给她。
“从今天起，”他说，“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不管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也别再靠近我弟弟，否则，那些录音，我会让所有人都听到。”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宋迟盛！”
孙青禾在身后喊。
他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孙青禾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跟了你五年，你对我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我不信！我真的不信！”
宋迟盛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开口，声音很淡。
“我讨厌你也是你自找的，”
“孙青禾，你永远也不明白，感情不是交易。”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孙青禾一个人跌坐在地上，泪流满面。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她的哭声。
窗外，城市的夜景璀璨夺目。
可她什么也看不见。
-
夜色很深。
沈清辞窝在沙发上，抱着手机，盯着屏幕上宋迟盛的头像。
他说今晚回来的。
下午还发消息说会议结束就赶飞机，让她别等，早点睡。
她嘴上说“好”，身体却很诚实。
沈清辞特意洗了澡，吹干头发，窝在沙发上，手机放在胸口，等着那个熟悉的铃声响起。
电视一直开着，但是放的什么她不知道。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她家的客厅只亮着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晕笼罩着她。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终于响了。
她猛地坐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宋迟盛的名字。
“喂？”她接起来，声音里藏着压不住的雀跃，“你到机场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清辞。”宋迟盛的声音传过来，有些疲惫，“今晚……我回不去了。”
沈清辞愣了一下。
“怎么了？”
“这边出了点状况，需要处理。”
宋迟盛就这样三言两语的说道。
沈清辞心里有点失落，但她很快调整好情绪。
“没事没事，你忙你的，工作要紧。”
宋迟盛没说话，她敏锐地察觉到什么。
“怎么了？你声音怎么怪怪的？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宋迟盛说，“就是有点累。”
骗人。
沈清辞太了解他了。
他累的时候不是这个语气。
这个语气里藏着别的什么，像是压着什么东西不想让她知道。
“宋迟盛。”她叫他，声音认真起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没有。”他说，“就是项目上有点麻烦，有点烦，你别多想。”
沈清辞不信，但她没追问。
“那你开视频。”她说，“我想看看你。”
宋迟盛顿了顿，然后说道。
“好。”
视频接通。
屏幕里，宋迟盛坐在酒店房间的沙发上。
他的西装外套脱了，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头发有点乱。
他脸色也不太好，眉宇间压着点什么，但看到她的那一刻，嘴角还是微微扬了一下。
沈清辞仔细看他的脸。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她皱眉，“是不是没吃饭？”
“吃了。”
“吃了什么？”
“……盒饭。”
沈清辞瞪了他一眼。
“盒饭也算饭？”
“你等着，回来我给你做好吃的。”
宋迟盛看着她，眼神软下来。
“好。”
两人聊了一会儿，都是些琐碎的事。
沈清辞说苏晚晚今天拍视频差点被狗绊倒，宋迟盛听着，偶尔应一声，嘴角始终带着笑。
但沈清辞总觉得不对劲。
他笑是笑了，可那笑没到眼底。
他眼里压着东西，沉甸甸的，像是有很多话想说却说不出口。
“宋迟盛。”
她突然叫他。
“嗯？”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宋迟盛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这次笑得自然了些。
“真没事，就是这几天开会开得太累了，想你了。”
沈清辞脸一红，小声嘟囔。
“你还真是油嘴滑舌……”
宋迟盛看着她害羞的样子，心里又软又疼。
他当然想告诉她。
想告诉她今晚发生了什么，想告诉她孙青禾那个女人有多疯狂，想告诉她他差点被算计，想告诉她他有多想现在就飞回去抱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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