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抽了一张纸,擦了擦嘴角的油渍,她才缓缓开口。
“挺好看的,不过余竞川,我可不是你花些钱就能讨好的小情人,你也不是第1个送我名贵首饰的男人”
说着,盛夏忍不住笑出声,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她又叉起了一小块西兰花,放进嘴中,语气还是带着笑意却多了几分调侃
“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好意,我已经有这个系列的全套收藏了,你送的这条放在我的展示柜里,跟复制品没什么区别,看了累赘,占地方”
余竞川高大的身影仿佛被定住一般,坐在那半天没什么反应,方才涌上眉梢的喜悦,如同流沙般一瞬间便抓不住。
“那……你也可以收在柜子里”
仿佛从来没有听到过这种果断拒绝的话,男人内心遭到了1万点暴击。
他从小到大情场顺利,三岁就能哄的高档别墅里的各个富婆太太喜笑颜开,说要带回去给自家孙女,自家女儿当童养夫。
不论是女人、女孩还是老太太他从来没有碰过壁……
偏偏盛夏跟他见过的所有女性都不一样,他们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没从对方嘴里听到过好话。
他曾经觉得,这女人就是他的现世报应。
“没必要,你可以送给其他人,余少爷在北淮鼓个掌,怕是不少名流少女趋之若鹜”
盛夏淡淡的挥手,漫不经心的拒绝了,顺带还刺了两句。
余竞川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神里的期待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失落和尴尬。
嘴角的弧度都垮了下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张口,只能静静的看着盛夏,最后泄了气。
菲佣阿姨在他们提起时,就回到了厨房用餐,刚好避免了这一幕。
盛夏咀嚼的动作变慢,难得将目光又重新放在了男人的脸上,看着余竞川那副麻木又失落的模样,心里莫名的咯噔一下。
指尖微微一顿,将刀叉放在桌上,她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话好像有点伤人了。
毕竟她还要找这男人打听祝宴璟那边的事儿,现在给他怼的太狠,这少爷气性也不小,到时候赌气不告诉她,那不就白忙活了。
自家好闺闺还等着呢……
收回话肯定是不行了,盛夏只能紧急刹车,压下心里的不耐烦,又插了一块煎鸡蛋放进嘴里,嚼了两口,违心的给了个台阶。
“行了,我就说说,别太往心里去啊,这煎鸡蛋做的还行,就是有点冷了,影响口感”
这话一出,余竞川塌下去的肩膀猛的绷直,头一下就抬了起来,黑褐色的瞳孔里重新燃起了光芒,脸上刚刚的失落和尴尬一扫而空。
他的语气变得很是轻快,细琢磨还有几分庆幸。
“你喜欢就行,冷了也没事儿,想吃的话,我现在就重新给你煎一个,保证热乎”
他说着,撸了把黑色贴身的羊绒衫袖口,露出一截精壮结实的臂弯,一副干劲十足的样子。
盛夏急急咽下最后一口,抬起手拦住他
“不用了”
阻拦的话脱口而出,她表情复杂地看了眼煎鸡蛋,将目光挪开,没啥情绪
“就这样吧,懒得折腾了,凑合吃一顿得了,我没啥胃口”
余竞川热情消减下去,刚刚一上头的热乎劲儿冷却下来才反应到,只是客套话罢了。
但他还是笑着坐下,目光飘忽,时不时从盛夏腰部掠过,状似不经意地说道
“不想吃就不吃了,最近是不是胖了点,想减肥?胃口不好,要去医院看看吗?”
“……”
盛夏拳头硬了,他丫的全家都胖,她活了二十多年还从来没人说过她胖。
还去医院呢,那跟自投罗网有什么区别。
直接忽略了余竞川这半殷勤半试探的话,盛夏叫菲佣阿姨过来收走餐盘。
双手环胸,神情严肃地看着对面的男人,余竞川被她盯得心里一咯噔,脸上笑容也淡了下去,隐约预料到了什么。
果不其然。下一秒,盛夏就挑开了话题,语气干脆,没有丝毫拐弯抹角
“问你个事儿,祝宴璟这两天去旧金山是出什么事了?他最近接手的这个项目,跟谁对上了”
余竞川低头沉默,还在心里思索纠结。
而盛夏没给他任何考虑时间,问题接踵而至。
“还有祝乘那边,我这边也打听到了一些消息,没必要瞒我吧?祝家内部出现了混乱,这是要布局的节奏?”
余竞川的眼神暗了暗,沉寂而严肃,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自从上次跟祝宴璟聊过后,他就有这个准备,只是还没有想好具体要怎么说。
他更没想到会直接是盛夏来问,本以为白月疏会给他打电话旁敲侧击。
而他也深知盛夏手里的消息网和人脉圈有多广,既然能直接问到这里,就说明祝氏内部的事情都打听了七七八八。
剩下的就是具体的核心消息,比如祝宴璟在那边陷入的僵局和后续计划。
而白月疏那边心里肯定也有了底,就算盛夏没办法从他这里得到消息,那边也会有自己的安排,不会坐以待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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