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猛点头,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似的。
她往后撤了半步,从他头顶扫到脚底……
活脱脱一个外乡来的异类。
姜袅袅前两天还提过一句。
有批外地人要来,莫非就是他?
“有!我熟人家里堆着一屋子呢!不嫌弃的话,我现在就带你过去瞧!”
男人一听,乐得差点跳起来,立刻抬脚就要跟上。
路上两人边走边聊,越聊胡书兰越吃惊。
原来他们那儿管这石头叫香乳石,缺得厉害,还能捣碎熬汤、配方子治咳嗽发热。
“石头还能当药吃?”
她张着嘴,半天合不上。
进了村,那男人刚露面,立马成了活招牌。
“姜姑娘!快看谁被我领进门啦!”
姜袅袅刚从田埂上回来,袖口沾着泥点。
正想着要不要喝口水歇口气,就听见身后一声清亮喊。
回头一看,果然是胡书兰,还牵着个穿得跟画本里神仙似的男人。
“胡夫人?今儿咋有空跑村里来了?”
她笑着问,目光却黏在男人身上挪不开。
经胡书兰一通介绍,姜袅袅全明白了。
人家不是来零买,是包圆儿!
更绝的是,在他们地界,这石头一斤能换一两金子。
姜袅袅二话不说,纸笔拿来,合同签得利索干脆。
对方递来一张地图,上面红圈蓝线划得清楚。
自己得赶早回去报信,船队啥的都等着他拿主意。
等男人一走,胡书兰抓着那张图来回翻。
“哎哟喂……这么老远?中间还横着一大片海?那不得靠大船撑着才行……”
“都怪我!光听他说要,没问清楚路多难走。”
她一拍脑门,满脸懊恼。
干买卖十几年,哪次不是盘清账、摸透路才敢开口?
这回倒是莽撞了。
“别急,前阵子我刚定下几条大船,刚好能派上用场。”
“你定好了?船可不便宜啊!可千万别被糊弄了,现在骗子多得很!”
胡书兰眉头拧成疙瘩,盯着姜袅袅,满眼都是担心。
“放一百个心!这人是熟人担保的!真要谢,得谢胡夫人,要不是她搭桥牵线,这单子根本落不到咱头上。”
姜袅袅答应得干脆利落。
事成后钱对半分,一人一半。
胡书兰一听这物件值老鼻子钱,堪比金疙瘩,连忙摆手推辞。
“使不得使不得……这我真不能收!”
姜袅袅一挑眉。
“胡夫人,你再这么见外,可就是不拿我当自己人了啊!”
胡书兰拗不过,只好笑着点头应下。
转眼一个月就过去了。
一大早,吴都头风风火火冲到姜袅袅面前,上气不接下气。
“快!快去看船!船好了!”
他嘴还没闭上,姜袅袅只觉肩膀猛的一沉。
身子被人往后一带,后背直接撞进一个温热又结实的胸膛里。
吴都头抬头一看,差点把舌头咬了。
陆景苏正冷冰冰盯着他。
他立马结巴起来。
“那、那个……造船坊掌柜说……让咱赶紧去瞧瞧……”
话音刚落,腿肚子一软,掉头就蹽得没影儿了。
姜袅袅一脸懵。
“他咋啦?跑那么快?”
刚嘀咕完,搭在肩上的手突然一收,把她往回带得更紧了。
“我陪不了你?”
陆景苏声音低低的。
听不出怒气,反倒有点闷闷的委屈劲儿。
姜袅袅一扭头,正撞上他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
敢情这位爷,刚才是在吃醋?
她还是头一遭见陆景苏这么直白地耍小性子,忍不住笑出声。
“哎哟,行吧行吧,既然人家不来了,那就只能委屈你跟我走一趟喽~”
陆景苏喉结动了动,没吭声,手掌却稳稳托住她后颈。
手腕轻轻一转,就把她整个人转了过来。
姜袅袅脸腾地红了。
离得太近,他呼出来的气烫得她耳根发痒。
四周全是来来往往的乡亲,她不自在地缩着脖子。
“快走快走!大家伙儿还等着用船呢!”
陆景苏闷闷地“嗯”了一声,大手一伸,直接攥住了她的手。
姜袅袅吓了一跳,本能想抽回来。
他掌心一紧,五指收拢,牢牢扣死,怎么掰都掰不开。
路上遇见几个村妇,悄悄掩嘴笑。
“哎哟,瞧瞧这俩人,甜得跟蜜糖似的!”
造船坊门口,掌柜早候着了。
一见姜袅袅,立马迎上来。
“姜姑娘来啦?您可算到了!”
手刚抬起来,眼角余光扫见陆景苏那张冷脸,立马打了个哆嗦,讪笑着把手缩回去。
他清了清嗓子,麻利地带姜袅袅看新造好的船。
头一批交货的,是二十条渔船。
木料全挑最扎实的老树芯,榫卯咬得严丝合缝。
泡海里十年八年都不会散架,更不会糟朽发烂。
姜袅袅绕着船走了一圈,拍拍船帮,点点头。
“不错,结实!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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