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辛夷先回张姐家里,把银子的事跟张姐说了。
“银子要回来了。”她笑眯眯地晃着手里的银钱袋子。
苏辛夷坐在张姐家的矮凳上,掰着手指头算账:“这回当着药安村那么多人的面,她李渠丽的底裤都快被扒了。她现在敢说那银子是你爹卖你的钱?她说得出口,药安村的人也不会替她圆。”
张姐低头认真洗着白菜。
“你担心你爹还会来找你。”苏辛夷不是问句。
“会的。”张姐声音淡淡的,带着点自嘲,“五两的事很快就能传到我爹耳朵里。徐林婶子差事没办成,他不会善罢甘休。”
苏辛夷点头:“所以才要趁这段时间准备。打旱魃的事至少要到下月初春分才办,我们有功夫。这几天最好都别搭理外头的事,她们上门也别开。”
苏辛夷又说:“我过两天要去城里办点事。”
药材的销路得重新想法子。清风堂封了,是时候去百蕙城看看,之前许仙说过九奇坊在各大主城镇都有分会。
“你一个人去?”张姐没有细问她去哪里,其实张姐也观察出来,自己这个邻居家的妹妹,已经不是当年什么都不懂的小孩了。
“一个人去。”苏辛夷点头。
胡真真蹲在院子角落给大黄梳毛,竖着耳朵听了个全程,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
“苏姐姐!那个姓李的要是又来怎么办!”
“她短时间不会来。”苏辛夷站起来拍拍裙子,“丢了这么大的人,她先得把自己的窟窿堵上。那二两银子的事她一个字没交代清楚,药安村赵村长不是吃素的。”
虽然村里可能会有找人顶替扮旱魃的事,但是这事弄得太明目张胆了。
何况吴招弟确实嫁出去了,还嫁到了邻村,事儿不是这么办的。
而且苏辛夷走的时候多提了一句,张姐其实有孕,她要回去照顾。
看赵村长的表情,像是完全不知情。
就今天接触下来,这个村长并不是完全不通情理之人,甚至看上去,比苏村长还要更正直,不提他有多能体恤女人不易。
毕竟,天眼大陆到底也是个古代社会。
但至少面子上,他肯定过不去折磨一个怀了孩子的女人。
胡真真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又开始傻乐。
苏辛夷出了张姐家的门回去忙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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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苏辛夷的日子简单得几乎可以用两个字概括:种地。
之前炼丹剩下的残渣她一点没浪费,泡水稀释后灌进药田地里。残渣里的药性虽然弱了,但对缺少灵气的土壤来说可是大补。
加上她每天固定花半个时辰往地里灌注灵气,药田的情况肉眼可见地在好转。清心草的叶片不再发卷,灵谷苗也直起了腰。
胡真真帮完张姐那边的活,就颠颠跑来苏辛夷这里。
这姑娘干活确实利索,苏辛夷指哪打哪,干完了还主动找活干。
苏辛夷一开始拒绝:“你帮张姐忙就够了,我这边不用。”
“叔叔交代了嘛!”胡真真一边挥锄头一边嚷,“他说了,苏家姐姐那边也要照应着。”
苏辛夷知道这是沈星临的关系,但是没想到这个素未谋面的胡大叔居然这么周到。
她没忍住问:“你叔叔怎么知道我需要照应?”
胡真真歪头想了想,理直气壮:“他说你一个人住,男人又不在家,他不放心呐。”
“你自己都是个孩子呢。”苏辛夷失笑。
这么说胡真真不乐意,她撇了一下嘴,用手肘抹去额头的汗水。
顺势就是挥拳几下,嘴里还带着“嚯嚯哈嘿”的音效。
苏辛夷看得直乐。
“我是从小跟着我叔叔学习功夫的,村里没有一个男孩子打得过我。”
说着她还颇骄傲:“我爹都追不上我!”
女孩脸上的笑容纯真里带着点傻气,但是苏辛夷一点都不觉得难看。只觉得对方真正是纯粹可爱。
想起自己初见这个姑娘的时候,心里莫名升起的一股子酸味,她简直汗颜。
一边感慨,还是单纯的脑子和心珍贵,像她这样的“大姐姐”已经被现代社会熏陶的全是算计了。
苏辛夷暗自唾弃了自己一番。
世界太坏了,她要更坏一点。
她自诩不是好人,但是不妨碍她喜欢和好人相处。譬如张姐,譬如胡真真,她和她们最开始相处都带着猜忌,有试探有利用,可到后面,因为感受到了她们的好,反而苏辛夷没忍住回馈对方更好的。
像是想保护自己不再有的纯粹了。
苏辛夷看着面前这个额头冒汗还笑嘻嘻的姑娘,不想再推辞。
倒是胡真真以为她还要拒绝,非常大义凛然的说:“你要是过意不去,以后有好吃的多分我呀苏姐姐。”胡真真抢在她前面说完,又埋头刨土了。
“行。”苏辛夷应了。
“嘿嘿。”胡真真高兴得锄头都挥快了两分,“我可听张姐姐说了,苏姐姐手艺超绝!那我有的期待啦!”
干完活歇气的时候,胡真真一屁股坐在田埂上,嚼着苏辛夷给的合菜卷饼,里面还有肉丝混合着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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