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三五成群地摆尾游,看着就让人心痒痒。
“灵儿,咱比比谁捞得多?晚上烧烤加菜!”
话音没落,莫思雨已把鞋袜扒拉下来,光脚踩进水里。
水看着浅,结果人一踩进去,一下就漫过膝盖了。
白灵站在岸边不动弹,心里发虚。
莫思雨冲她伸出手。
“来呀!”
看她还在磨蹭,干脆上前攥住她手腕,用力一扯。
“啊!”
白灵眼前一黑,结结实实扑进水里。
还把莫思雨带得一个趔趄,两人齐齐摔了个四脚朝天。
莫思雨一边抹脸一边笑。
“嚯!你这水下动作可真利索,咋还怕水呢?”
“不是怕。”
她摆摆手。
是这辈子根本没学过游泳,所以见水就绕道走。
“反正都湿透了,干就完了!看谁先抓到!”
可现实很打脸,半小时过去,莫思雨两手空空,蹲在水边直叹气。
“这鱼跟涂了油似的,滑得捏都捏不住!”
白灵也没强到哪儿去,她仰起脸,叹气。
“算了算了,咱俩真不是这块料。”
莫思雨立马摇头。
“不行!我非得逮一条!”
她跑上岸,踮着脚够一棵歪脖子树上的枯枝。
但树枝挂得高,她跳了两下,连叶子尖儿都没碰到。
环顾一圈,她搬来一块石头垫脚。
结果刚挪两下,胳膊就开始打颤。
白灵实在看不下去了,走上前接过她站的位置,脱掉外套,蹬着树干几步就攀了上去,稳稳踩住那截树枝。
咔嚓一声脆响,枝干应声而断。
莫思雨看得一愣,嘴都合不拢了。
“你还会这招?”
白灵以前是被追着跑的那类人。
但她不是不敢还手,只是觉得不值得。
莫思雨压根没真正见识过她有多特别。
“嗯。”
落单那会儿,她常爬上树歇脚。
要不是怕一打盹就滚下去,她真想把树当床天天睡。
白灵跳下来,把那截树枝塞进莫思雨手里。
“这玩意儿,你要干什么用?”
莫思雨接过来,乐呵呵说。
“磨尖点儿,叉鱼!”
“你等着,我这就开刃。”
她盯上的东西,从没空手放过。
鱼也一样。
水底下青灰色的鱼影一晃,她便立刻伏低身子,膝盖抵着湿滑的石面。
磨完试第一回,鱼尾巴一甩就跑了。
她连眉毛都没皱一下,眼珠子还死死黏在水面上。
太阳快落山时,终于噗一声叉中一条。
“逮着啦!今晚加菜咯!”
她把鱼从叉上卸下来,扔进岸边竹篓,笑得眼睛弯成两条缝。
看她叉鱼那股劲儿,白灵心里直冒话。
这姑娘眼里烧着火,不是馋鱼,是想把命都押上去。
冷不丁,一个小伙子连跑带喘冲过来。
“思雨!找你呢!快回营地!”
莫思雨眉头一拧。
“谁啊?”
“没见过,男的,看着比你大个几岁。下午就蹲在营地门口等你,八成有急事!”
她一听就变了脸色,拔腿就往岸上蹽。
“我先走啦!”
那人,在她心里分量不轻。
她跑出十几步才想起回头喊了一句。
“明天还来!”
她一走,白灵也没打算多留。
刚踩上浅滩,后脖颈突然挨了一记狠推,整个人扑通栽进水里!
耳膜嗡地一震,凉水灌进鼻腔,眼前瞬间发黑。
没看清脸,两双手已经像铁箍似的卡住她喉咙,使劲往下按。
足足十来分钟,底下连点扑腾的动静都没有。
姚雪宁慌了神,爬起来就想蹽。
结果脚腕一绊,又摔进水里。
她呛了一口泥水,咳嗽着撑起身子。
更瘆人的来了,本该躺平的白灵,慢悠悠站直了,嘴角一挑,冷冷瞅着她。
姚雪宁浑身发抖。
“你……你还是活人吗?!”
白灵抬脚踩上她肩膀,把她死死摁进水里。
“我是回来讨债的,你淹不死我。”
“上回游泳池没弄死我,这回还想再来一遍?”
姚雪宁脑子嗡一声炸开。
莫非从泳池爬出来的,压根不是人?
再一琢磨白灵前后判若两人,她信了七八分。
眼泪哗哗往下掉。
“饶……饶了我吧!我错了!”
白灵眼皮一掀,目光锐利,直直刺向姚雪宁。
“饶你一回?下回还往我脸上泼水?”
姚雪宁鼻尖通红,眼泪哗哗往下掉,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真不干了……再也不敢了!”
“嘴上说得好听,谁信啊?你去派出所投案,我才当你这话是真心的。”
犯了杀人未遂,然后又自己跑去自首,这种人,牢底坐穿都轮不到死刑。
白灵不是在吓她,是在递梯子。
活路一条,死路一条,全看她怎么踩下去。
姚雪宁脚丫子乱蹬,嗓子眼里直冒泡泡。
“我……咕噜……我答应……咕噜噜……真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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