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样惊心动魄的故事,苔枝忍不住握紧了拳头,“顾郎君真是好样的!”
“这一战倒是灭了对方的气焰,只是郎君......”
“还好,有惊无险。”苔枝握住他的手,“要是娘子知道这件事,只怕是心都要碎了......”
肖骁微微一蹙眉,“纪娘子,真的担心我家郎君吗?”
“我瞧着是的。”
“纪娘子不是与苏大人很亲近。”
“嗯,”苔枝点头,“他们儿时就认识,是好伙伴。”
肖骁急切说:“郎君一直都惦念着你家娘子,只是他觉得纪娘子不想再见他了。”
“娘子,日日都带着顾郎君亲手做的袖箭,只说带着安心,我猜定是放不下顾郎君。”
“你回去可不能把见到我的事告诉纪娘子。”
“我答应你,肯定不说,不耽误你办事。”
肖骁点头,“等事情都办好了,我亲自去见纪娘子,把我家郎君也带上。”
“好。”苔枝露出笑容看着他,“你也是个上过战场的?”
“我的父亲是老侯爷手下的副将,父亲战死,母亲也郁郁而终,自此我就留在了侯府,老侯爷将我养大,而我的任务就是保护郎君。”肖骁说着眼神坚定。
苔枝听得神色微动,也说起自己的身世:“我也是孤儿。纪家主收养了我,对我恩重如山,我便跟着娘子一同生活至今。”
相似的身世,让他们的心意渐渐贴近,言语间多了几分默契与理解。
时间悄然流逝,街巷渐归寂静。
苔枝忽然回神,抬头望天,才发现夜已深沉,她轻呼一声:“糟了,太晚了,我得回去了。”
肖骁上前一步:“我送你。”
苔枝连忙摆手:“不用了,免得被发现。”
“那我远远跟着你,总行吧?”
苔枝被逗笑,眉眼弯弯:“那行吧。”
她转身走入夜色,步伐轻快,偶尔回头,看到不远处那道高大的身影,心中莫名安定。
她笑容满面地跨进院子,轻轻推开房门,屋内漆黑,却传来一声轻咳。
苔枝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只见桃酥正坐在暗处。
“桃酥?你怎么还没睡?”
“苔枝姐姐,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桃酥一脸认真,“娘子会担心你的。”
“没事呀,就随便走走。”苔枝笑着搪塞。
桃酥忽地站起,眯起眼睛打量她:“你该不会去私会情郎了吧?”
苔枝脸一红,连忙扭头:“没有,没有的事。”
“那就好。”桃酥松了口气,又叮嘱道,“可别让娘子担心了,娘子最近可忙得很。”
“知道啦,我的好桃酥。”苔枝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快休息吧。”
*
两日后,距离戌时还剩半个时辰。
纪青仪照旧坐在窗边的桌前画图纸,忽听窗外有叩击声,她起身推窗探看,发现窗台处有一块石子,石子上绑着一张纸条。
她将半个身子伸出去,外面除了晃动的灯影,什么都没有。
将纸条拆开,上面写着:十里亭。
这是陈森和人盗卖瓷石交易的地点,纪青仪瞬间明白其中意味,把放在桌上的袖箭戴上,漏夜出门。
好在今晚的月光足够看清路,纪青仪摸进了树林。她躲在树后,透过枝叶缝隙望去,亭下已有一人等候,身披黑色斗篷,帽檐压得极低,背对着她,模样难辨。
单凭那背影,她便断定此人绝非蔡思进。
正当她凝神观察时,忽然有一只手轻轻搭上她的左肩。那一瞬,她浑身一震,心跳几乎停滞,幸好忍住了惊呼。
“纪娘子。”声音在耳畔响起。
纪青仪猛地回头,看见陈昊安的脸,“你怎么在这里?”
“不是你叫我来的吗?”陈昊安拿出纸条递到她眼前,上面是她的落款,可她并没有写信。
此刻,纪青仪与他说明自己的发现,“陈森,一直在盗卖陈家窑矿场的瓷石,我亲眼所见。”
陈昊安的神情骤变,“怎么可能!我不信!”他挤到纪青仪身边,朝十里亭望去。
“可不可能,一会儿就见分晓。”
话音刚落,马车的声音传来,陈森带着那满满几车的瓷石来赴约了。陈昊安见人从他眼前过去,气得地要冲出去,却被纪青仪一把拉住。
她提醒:“你且等一下,拿人要拿赃!”
陈昊安咬紧牙关,强忍怒意。
陈森下了马车,抖开盖布,露出装袋整整齐齐的瓷石。
身披斗篷的男人上前查看,点了点头,随即一挥手,埋伏的人影从暗处涌出,将陈森团团围住。
陈昊安一眼就认出来,“闵叔?”
“谁?”
“闵叔是我祖父身边的人!”陈昊安说着冲了上去,纪青仪紧随其后。
陈森看见陈昊安,吓得腿软,差点摔在地上,下一秒就被陈昊安拽住了衣领,怒声如雷:“你好大的胆子!敢欺瞒我!盗卖瓷石!你看我不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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