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荀眉头紧皱,他不想这样啊,他只想做个只会洒钱的纨绔王爷,就是人傻钱多的那种,他可不想当什么大英雄。
“有什么法子,让本王变得平凡一点?”
白粥怎么知道?
“王爷,要不您再上街多洒几次钱?让大家知道,您一点没变?”
燕荀一时也想不到别的,只能如此了,先在府里养伤避避风头吧。
下午的时候,一驾平平无奇的马车停在瑞王府的后门,一个戴着风帽的中年人下了马车,坐上早就候在那里的青油小车直奔王爷的书房。
燕荀早就等在那里,看到来人,他迎了上去:“皇兄。”
来人正是宝庆帝,他对燕荀说道:“人呢?”
燕荀:“分开关在牢里了。”
“走吧,朕要见见他们。”宝庆帝说道。
没有人知道,那日宝庆帝赐给燕荀的两车东西里,还藏着一个人,杨文俊。
此时此刻,杨文俊和太后就在瑞王府的牢房里,不对,她现在已经不是太后,而是白婆子。
是的,她本姓蔡,可现在她连这个蔡姓也被剥夺了,宝庆帝说了,既然蔡氏族人改头换面,以白氏自居,那她当然也要跟着一起姓白。
杨文俊牵涉太多,为了维护皇室的体面,避免他胡言乱语,所以宝庆帝将他悄悄送到瑞王府。
其实宝庆帝恨不能立刻便将这二人千刀万剐,可是他们还不能死。
宝庆帝先去见的是白婆子。
白婆子蜷缩在角落里,待到看清来人时,她的眼睛里终于有了神采,喉咙里格格作响,燕荀走过去,取出塞在她嘴里的破布。
白婆子终于能开口说话,她看着宝庆帝,眼睛里都是乞求。
“皇儿,你终于来了,你还记得吗?那年你只有七岁,无依无靠,是哀家将你接到身边,精心培养,你进宫的第二天就发起高热,哀家......”
宝庆帝冷冷地打断了她:“朕不是无依无靠,朕含玉匙出生,三岁便已是世子,朕有疼爱自己的父母,还有,你的记性怕是不好吧,朕为何才进宫便发起高热?难道不是你要给朕立规矩,早春的夜晚,你让朕在外面跪了整整一夜?”
白婆子一噎,是这样吗?三十多年了,她已经记不清楚了。
“可若不是哀家,你也坐不成皇帝!宗室里那么多孩子,哀家只选了你,没有哀家,就没有你的九五之尊!”
宝庆帝冷笑:“果然,谎言说多了,连自己都当真了。
你为何会执意过继朕?难道不是因为群臣要拥立的人是朕的父王吗?
父王当年二十五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而你却为了你和你娘家的私心,反对立我父王,宗室众多,可也只有瑞王府是武帝后人,于是你们不得不退让一步,将朕过继到先帝名下,毕竟,在你们看来,父王若是为帝,你和你的娘家处境尴尬,而年仅七岁的朕,却能任由你们摆布。
坐上龙椅的人,不是父王,便是朕,所以你们才选择了朕。
其实你比任何人心里都清楚,那张龙椅迟早都是朕的,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白婆子一怔,是的,宝庆帝没有说错,当年所有人都认定老瑞王才是继承皇位的那个人,是她以死相逼,是她一口咬定先帝托梦,要让自己的儿子继位。
先帝没有儿子,但是可以过继。
老瑞王是先帝的堂兄,他的儿子是与先帝血脉最近的人。
那时老瑞王膝下只有一个儿子,年方七岁......
白婆子咬着牙,她还想再说什么,宝庆帝没有给她机会:“白婆子,此时此刻,你就不要再想着说服朕了,朕与你之间,从来只有利用,而无半分母子之情。”
白婆子嘴唇翕动,好一会儿才说道:“可哀家毕竟与你母子一场......”
宝庆帝冷笑一声:“你害死朕的皇长子,在朕眼中,你只是朕的仇人。”
白婆子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宝庆帝:“你知道了?不过那又何妨?你也不是只有那一个孩子,再说,那孩子生下来便死了,是他福薄。”
宝庆帝看着她,眼睛微微眯起:“你杀了朕的儿子,你甚至杀了他两次,你心如蛇蝎,不配为人。所以朕一定会找到你的儿子,让他粉身碎骨,挫骨扬灰。”
白婆子脸色变了,她用力摇头:“你找不到他,你找不到他!你找不到!”
宝庆帝点点头:“你果然有一个孩子,而且是儿子。”
白婆子怔了怔,她上当了,她竟然上当了!
“贱种,你这个贱种!你竟敢诈哀家,哀家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宝庆帝冷笑:“你害了朕的孩儿,你令皇室蒙羞,朕不会让你一死了之,朕会让你活着,在痛苦中活着。”
宝庆帝起身,对燕荀说道:“废了她的手脚,拔了她的舌头,余生让她与猪为伍。”
......
宝庆帝又来到另一间牢房,杨文俊身上依然穿着那件凤袍,只是凤袍上已经满是污渍,不见昔日华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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