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无恙连忙道:“可这样一来,便不好清洗身子了……”
安无恙扯了扯冷漠帝的衣袖,带着几分哀求之意,“哥哥~咱们在福佑殿不是正好么……”
虞璟汤自然也不喜欢浑身汗淋淋黏糊糊的感觉,所以才叫姜修祜安排了哑奴侍奉。
可若是在圣安殿也安排哑奴守夜,未免太显眼了些。
“哥哥就当是心疼我,还不成吗?”安无恙面带哀求之色。
虞璟汤指肚轻轻抚过安无恙的唇瓣,低声道:“朕自然是心疼然然的,只是然然也要心疼朕才是。等过两日,待你休息好了,咱们仍去书房,好生探讨可好?”
安无恙当然不想去书房!
书桌太硬了!
罗汉榻太小了!
而且那罗汉榻也不够结实,吱呀吱呀的,动静太大了!
可眼下这架势,她若不允,只怕冷漠帝现在就要宽衣解带,与她深入探讨一番了!
安无恙咬了咬嘴唇,“只一次,下不为例!”
虞璟汤笑了,有一次,便有第二次,有第二次,便有无数次!
“好!”他欣然点头。
然后便钻进了床底下。
堂堂皇帝,钻床底!
你丢不丢人啊!
安无恙颓然软在了床上。
赶紧睡吧,明儿还要去凤栖宫请安呢!
幸好有碧苔随侍,安无恙才没有睡过头。饶是如此,整个人还是一副肾虚了的模样,再多的脂粉也遮盖不住那一脸的倦怠和困乏。
所以到了梧桐殿中,她便少不得引人侧目了。
“容婕妤才过了生辰,本宫还以为皇上会多陪陪她呢。”荣悫贵妃那得意的声音在安无恙身侧响起。
安无恙黑线地看着坐在自己上首的这位大姐,这个祖宗,就不能收敛着点儿。
容婕妤面若芙蓉,明艳依旧,声音也是娇软柔媚的:“嫔妾过生日的时候,皇上已经陪了妾身大半日,妾身又岂敢不知足?”
看着容婕妤这副餍足的模样,荣悫贵妃只觉得心里头一阵膈应。无她,容婕妤生辰那日,皇上是留宿在芙清殿的!
荣悫贵妃咬牙切齿,复又狠狠瞪了安无恙一眼,“德贵嫔是愈发不争气了!从前皇上也常去你的福佑宫留宿,如今怎的竟留不住皇上了?!”
安无恙:喵喵喵???
可这里头的缘由,安无恙还真不好解释。
“贵妃娘娘何至于竟动了肝火?”安无恙只得弱弱陪笑。
皇后皱着眉不悦地道:“贵妃,德贵嫔没有留皇上,那是守规矩!”
按照规矩,嫔妃本就该乘承恩轿去圣安殿侍奉。
荣悫贵妃眉毛轻挑,“皇后的意思是,臣妾与容婕妤不守规矩喽?!只是皇上非要在长乐宫宿下,臣妾总不能赶皇上走吧?”
皇后面色沉郁了下来,“贵妃入侍多年,就算不懂规矩,也该懂得何为‘非礼勿言’!”
荣悫贵妃心底暗啐了一声“老古板”,怪不得皇上不喜欢你!
容婕妤小心翼翼起身,“皇后娘娘,那晚……嫔妾当真不是有心的,还请娘娘恕罪。”
皇后缓缓呼出一口气,“那日是你生辰,又是初犯,便罢了。只是容婕妤需好生记得,以后勿要再犯。毕竟你又不是贵妃,若总是不守规矩,皇上早晚会龙颜不悦的。”
此话既是敲打容婕妤,也是指摘荣悫贵妃。
但荣悫贵妃听了这话,不但不生气,反而骄横地扬起了下巴——不守规矩,还能叫皇上一直包容着、骄纵着,可见她在皇帝心目中是独一无二的。
容婕妤屈膝一礼,“是,嫔妾谨记皇后娘娘教诲,以后绝不敢再犯!”
容婕妤举止谦逊,只是眼底却幽暗了下去。
训诫之后,皇后脸色顿时和缓了不少,“贵妃身子不好,这几年大病小病不断,若是按照规矩,难免累着,所以皇上才格外加恩。虽不合规矩,但本宫也不是不讲情面的人。”
荣悫贵妃撇了撇嘴,“皇后娘娘就是贤德!臣妾实在佩服!”
皇后揉了揉眉心,只当没听出贵妃话里的反讽之意,“本宫近来身子虚乏,头脑也昏沉。便劳烦瑾妃与容婕妤替本宫好好侍奉太后了。”
瑾妃与容婕妤双双起身称“是”。
皇后倒也不白使唤二人,当即便着人捧了两支华美的金翟衔珠步摇来,赏赐二人。
瑾妃连忙摆手:“皇后娘娘已经赏赐了臣妾许多绫罗绸缎了,况且侍奉太后本就是臣妾的本分,臣妾怎敢收皇后娘娘如此贵重之物?”
那金翟步摇上除了珍珠,还镶嵌着色如鸽子血的红宝石,着实贵重。
皇后莞尔一笑,“都是些身外之物罢了。你们替本宫全了孝义,本宫又怎能亏待你们?且太后她老人家也喜欢晚辈穿得鲜艳华贵些。”
瑾妃退却不得,这才接过那步摇,连忙谢恩了。
容婕妤忙谢恩不迭。
荣悫贵妃撇嘴不已,皇后倒是愈发大方了!瑾妃也就罢了,好歹是个妃子,那个容婕妤配吗?!
如此一支金步摇,簪在如云的发髻间,自是平添三分华美。容婕妤今日梳了个唐时常见的盘桓髻,玉梳成双,点缀条珠,本就华美,如今添上这支步摇,更添几分贵气。
皇后欣赏地扫过容婕妤鬓容,不由颔首,“不错,容婕妤有雍容之仪。”
容婕妤羞怯垂首:“皇后娘娘过奖了。”
荣悫贵妃脸色更加不屑了,不就是个徐家落魄旁支之女吗?也只得皇后这般拉拢?!
容婕妤确实赏心悦目,在场的人要么泛酸含妒,要么艳羡激赏。
荣悫贵妃冷冷扫了一眼在场诸人,哪怕和婉如婉贵嫔也难掩酸涩之意,还有几个更是酸妒得都要冒水了。
不过倒是有人例外,德贵嫔素不拈酸吃醋,面露欣赏之色,贵妃倒是不觉得意外。
倒是那赵昭仪,眼睛都快直了!真是给德贵嫔丢人!
荣悫贵妃没忍住,鼻孔出气哼了一声,“赵昭仪,宫规抄得怎样了?!”
赵松萝一个激灵,也顾不得欣赏美人了,忙不迭站起来,屈膝道:“嫔妾昨儿已经抄了一遍了。”
而后又补充道:“楚昭仪从旁监督,一个字写得不够端正,便撕了叫嫔妾重来。”这话说得,那委屈之意都要溢出来了。
荣悫贵妃瞥了那楚昭仪一眼,这个楚氏自是颇有才华的,虽容貌平平,但看着倒是比旁人顺眼些,“不错,那就有劳楚昭仪继续监督了。”
楚韫玉起身,屈膝应了一声“是”。
赵松萝一脸苦巴巴,都快哭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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