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和讲到这里，房间内的两人都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之中。
尹鸩想到进入这个世界时，系统说这是一个烂尾故事，那么从目前的线索来看，那个和巴虺赌的女子，会不会就是最初的女主？
这个世界的故事主线就是她来推翻蜀地王权的过程，只是……
“那个女子可还活着？”尹鸩问清和老道。
老道没有直接回答，幽幽叹气，继续讲了下去。
“那女子后来入了我渡厄观，道号‘玄牝（pin）’。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那几个月，玄牝只是安静地随其他弟子一起修行，并无任何不同不妥。倒是外界渐渐传出了巴虺乃邪神的说法，贫道下山采买，听闻周边各村各镇的村正族长皆梦到巴虺降下法旨，说不喜女子为活祭品，若要求得庇护，便要献上青壮年的男性为活祭品。”
“巴虺并未说明若不献上活祭品会如何，可人们畏惧巴虺，仍有人以权势欺压弱者，绑了别人家的儿子为活祭品，投入蛇窟。当失去家中支柱的人在愤恨绝望之下去砸了巴虺神像，发现并未有任何惩罚降临之后，慢慢地，事态逐渐失控了。”
“让贫道觉得可笑的是，灾女之名其实比真正的灾女出现得更早，那些愤怒的人说是那些以往被献祭的女人蛊惑了巴虺，是那些女人让巴虺以男子为祭，是那些女人在报复，是她们带来了灾祸。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被打死的女子更多了，但也是在这个过程中，真正的灾女开始出现，蛇鳞疫开始蔓延。”
尹鸩沉吟片刻道，“触发灵女力量的关键是‘反抗’对吗？”
清和缓缓点头，“对，当面临生死危机时，求生意志和反抗意识会激发巴虺赐予的神力，让那些女子获得能够轻易杀死男人的力量。”
尹鸩明白了，所以她在被大群蛇女围攻，生死一线之后，才会突然获得灾厄的力量，成为灵女。
大部分灵女对于灾厄力量的运用都是时灵时不灵，其关键也在于是否一直怀有反抗的意志，如果没有这种意志，那么力量就不会出现。
而一点点失去理智蜕变成蛇女，恐怕就是凡人滥用神力的代价。
“再后来呢？”
尹鸩继续问，尽管用血源共鸣能更快知道，但共鸣到的记忆会带有那个人强烈的感情色彩，会一定程度影响她自己的感受和判断，听别人讲述，再经由自己来分辨理解，会更好。
或许是因为故事烂尾了，所以清和老道对后续的内容讲述得很模糊。
“玄牝说，那些不是灾女，她们是灵女，玄牝开始下山，试图去救那些灵女，可是她发现那些灵女被规训出来的奴性已经根深蒂固，很难改变，她最后失望而归，只带回了一个愿意跟她走的女子。”
“可就是这个女子，她杀了玄牝，夺了贫道的渡厄观，归顺蜀王，将贫道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密室里整整三年！”
清和老道闭上眼靠在床头，脸上全是悔恨和痛苦。
“贫道是个罪人，为了活命，帮她取灵女之血炼制红丹，是贫道害了玄牝，是贫道害了她们！可是贫道最初取玄牝之血炼制丹药，也只是为了救观中那些染了蛇鳞疫的弟子啊！”
清和老道锤着胸口，痛哭流涕。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尹鸩问出关键。
清和老道喘了好几口气才逐渐平复下来，“玄青她是为了……成为神！”
尹鸩没忍住，哼笑出声，但她也只是自己觉得可笑，并没有傲慢地觉得观主玄青不该有这种想法，实际上越是愚昧的人，越是容易生出各种夸张到好笑的妄念。
清和老道的神情也很严肃，并不觉得好笑，“这并非不可能，贫道在跟玄牝炼制丹药的过程中发现，玄牝的血是毒也是药，巴虺的神力分散在每一个灵女身上，若将这些力量全部汇聚起来，就能加强灵女的力量。”
“就连玄牝自己当时也在想，若是强到了极致，是不是就能像巴虺一样，成为蜀地的神？可玄牝也只是想了一想，玄青却是直接去做了，第一个被她饮血的灵女，就是将她从苦难中救出来的玄牝。”
清和老道又一次痛心疾首地闭上了眼，眼角湿润。
“灵女的血对男人也有效对吗，他们也可以通过红丹或者饮血来提升自身，副作用就是身上出现蛇鳞，慢慢蜕变成蛇人？”
清和老道点头，“蛇鳞疫的副作用，也并非没有办法延缓，男子不会获得灵女特殊的神力，但却能让自己变得年轻，肉身充满活力，各方面都得到非人的加强，蜀王便是如此，他手下的黑甲军都是如此，他们甚至取灵女心鳞锻造兵器。”
尹鸩边思考边问，“你见过蜕变出蛇尾的灵女吗？她们还算是人吗？”
清和老道摇头，又点了点头，“贫道见过一次，是玄牝，力量失控变成了那样，但是玄牝并没有失去理智，她控制住了自己，没有伤害贫道和观中弟子，只是自己遁入深山，几日后返回就恢复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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