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羡宝却对吟诗作赋不感兴趣。
不过她没先说话,而是小心翼翼先观察了一下别人的反应。
郝有财不用说,已经开始嘟哝:“……作诗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去看耍百戏呢……”
贺孟白抿了一口荷叶酒,笑眯眯对姜羡宝说:“姜卦判可是作诗的行家!”
“不知明日能不能也参赛啊哈哈哈哈哈……”
“对了……这流光宴是比赛吗?有彩头吗?”
说着,他看向了旁边那客栈派来照应他们的女娘。
那女娘惊讶地看向姜羡宝,说:“原来姜卦判还会作诗呀?!真是太厉害了!”
姜羡宝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她哪里会作诗?
她只是优秀诗篇的搬运工而已……
上次作诗,纯粹是逼不得已。
为了拿到那块寒髓悟心玉,让自己能够入境,也为了应付对方找枪手并且恶意设题的行为,她才“师夷长技以制夷”。
如今没有了这些不得不做的前提条件,纯粹为了一点虚荣心还要那么做,她有点过不去心里那一关。
因此姜羡宝摇了摇头,说:“我作诗实在一般,上一次是赶鸭子上架,被逼的。”
“上不得大雅之堂。”
贺孟白吃惊地说:“怎么一般了?!”
“那几首诗,不是我故意要夸赞,实在是比绝大多数会作诗的人,都作的要好!”
“我现在还记得那最好的一句: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那客栈负责照应他们的女娘,似乎也对诗有几分涵养。
她惊讶地说:“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这两句诗,我听说过呢!”
“听说是从落日关传过来的,难道是姜卦判作的?!”
贺孟白得意地说:“当然!我们姜卦判,就是从落日关那边来的!”
那女娘不由赞叹不已。
姜羡宝忙说:“都是以前的事了,我现在不作诗了。”
只是贺孟白还是不死心,追着问那位女娘:“……那如果赢了,有没有彩头呢?”
那女娘笑着说:“往年都有的,今年应该也有。”
“但是每一次都不一样。”
“今年是什么,我就不晓得了。”
贺孟白追根问底:“那往年都有什么礼物?”
那女娘说:“我只看过三次流光宴。”
“头一次,我记得彩头是一块上佳的羊脂玉佩。”
“第二次,彩头好像是一块来自扶风郡的青玉砚台。”
“三年前的那一次,彩头则是一支来自琢玉大师亲手打造的金镶玉发簪。”
郝有财听了都表示惊讶:“果然每一次都不同啊!”
“那今年的彩头是什么,真的完全没有头绪吗?”
那女娘摇了摇头,说:“每次彩头不一样,也是流光宴的引人之处呢!”
“各位如果想参与流光宴,争一争彩头,不妨去找我们掌柜,明日也可以加入进去。”
姜羡宝好奇:“那如果不加入,只是旁观可以嘛?”
那女娘点了点头:“也是可以的。不过我们阳丹县的流光宴,在整个北庭郡都很有名。”
“每次举办的时候,能够旁观的座位,三年前都订满了。”
姜羡宝有些惋惜,说:“那就算了。”
陆奉宁看了她一眼,说:“姜卦判明日有什么安排?”
姜羡宝想了想,说:“打算出去逛逛。”
“这阳丹县花草树木如此繁盛,我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看好养活的花草种子,买一点带回去。”
原身的记忆里,她那位阿姐姜羡瑶,就很喜欢亲自种植花草。
他们那小小绣铺里的各种花草陈设,都是姜羡瑶亲手布置的。
趁这个机会,给姜羡瑶带点伴手礼也是好的。
陆奉宁点了点头:“这里听说有什么花草市场,到时候一起去看看。”
姜羡宝说:“陆郎将不留着看流光宴嘛?”
陆奉宁说:“姜卦判都不看,我更没什么理由看。”
“我对诗是一窍不通。”
贺孟白啧一声,说:“那我怎么办?我既不懂作诗,也不喜花草,难道我要一个人去逛药铺?”
郝有财说:“这里花草如此繁盛,必然有不俗的药材。”
“不如我明日陪贺郎君一起去逛药铺?”
贺孟白连连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
几人谈谈讲讲,很快吃完了桌上所有的饭菜,还意犹未尽。
姜羡宝见状,又要了甜点,让店家送到各自的房间当作夜宵。
这样折腾下来,等他们回房的时候,已经不早了。
姜羡宝给阿猫阿狗洗了洗,又自己擦了擦身子,也上床睡觉。
这一觉,睡得十分香甜。
等她醒来的时候,看见窗外的天色依然昏暗,差一点以为自己还在昨天。
直到阿猫阿狗咚咚咚咚跑进来,她才知道怎么回事。
“阿姐阿姐!外面在下雨啊!怎么出去逛街啊?”
“阿姐!去吃早食!阿狗饿了!”
姜羡宝坐起来,打了个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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