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羡宝凛然说道:“你说的这一切,都是你的一面之词,你可有证据?”
皮春桃咬了咬牙,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冯娘子都敢把她推出去顶包了,她又何惧冯娘子?!
皮春桃伶牙俐齿地说:“我知道那个来姜氏绣坊搜刮过的管家的名字!”
“还有,每次我家来给冯娘子送银子,我都让冯娘子房里管她库房的一个婆子,摁了手印,写了收据!”
姜羡宝挑了挑眉,倒是对皮春桃这女娘,有点刮目相看了。
也就是她长相太过一般。
这份脑子,比冯娘子可强太多了。
但凡她长得好点,刑部尚书府嫡长子的妾室位置里,必须有她一席之地。
再看那冯娘子暗地里做了这么多事,甚至还被自己的婢女悄悄留下把柄。
她怎么敢把这婢女抛出去顶缸的?
她是真的笃信皮春桃不会背叛她?
还是,她有后手,就算被背叛,也不会动到她?
如果她这么想,姜羡宝倒是想看看,冯娘子的后手,到底是什么。
……
拿到皮春桃签字画押的申状,姜羡宝带着仁通县的捕快衙差,还有陆奉宁那二十名亲兵,再次来到刑部尚书府。
这一次,她在门口出示的申状,已经是明明白白,要抓捕刑部尚书府嫡长子白嘉启的妾室冯娘子。
罪名之一,是为谋夺姜氏绣坊,利用婢女皮春桃,阴谋陷害姜氏一家,几乎导致白嘉言死亡。
罪名之二,就是讨要她遣人从姜氏绣坊,和皮家搜刮的两千两白银,并且索要三倍赔偿,那就是一共八千两银子。
两千两这个数字,是姜羡宝跟那位女掌柜,还有姜织纨和姜羡瑶推敲之后,得到的确凿数据。
三倍赔偿,即是六千两,加上二千两,一共八千两。
不过这一次,当姜羡宝来到刑部尚书府门口,拿着皮春桃签字画押的申状,要求带走冯娘子的时候,一个笑容可掬的管家出来了。
正是白管事。
他朝姜羡宝拱了拱手,说:“姜小娘子回来了,好久不见,府君甚是想念,还想与姜小娘子一聚。”
姜羡宝心里微微一跳,知道今日的情形,肯定会和上一次不一样了。
上一次,她打了刑部尚书府一个措手不及。
他们中不管是认出她,还是没认出她的,都没做好准备,不知道该怎么应付她。
如今过了几日,他们应该是打好算盘了。
只是姜羡宝也没料到,她第一个要见的,居然是那位刑部尚书,这可是白府里地位最高的那个人。
她定了定神,拱手说:“不好意思,下官今日登门,乃有要事。”
“若是府君想要叙旧,下官可以改日登门造访。”
这是用官场上的称呼,把这位管家给怼回去了。
管家之前的称呼,明显是略过她的官场身份,企图用亲戚关系来束缚她。
姜羡宝不能明着表示拒绝,只能用自己有公务在身,来推脱一下。
而且这样也表明,如果对方要见她,请按官场的规矩来,甭想用亲戚关系糊弄过去。
那位管家也听出了姜羡宝的言外之意。
他苦笑着拱了拱手,说:“姜卦判好口才。您还请稍候片刻,我去向府君通报一声。”
管家回到外院的白正理住所,把刚才在大门上的情况,说了一遍。
白正理用手捋捋胡须,笑着说:“看来沈世子把她教得不错,这官做得有板有眼。”
管家:“……”
白正理无所谓地摆了摆手:“那就以官场礼仪,接她进府,到我的外书房一叙。”
管家领命而去。
到了刑部尚书府的大门口,姜羡宝听说白正理同意以官场身份见她,才跟了那管家进府。
白正理是三品尚书,姜羡宝是六品卦判,中间隔了十个级别。
在三品尚书面前,姜羡宝是妥妥的“下官”。
来到白正理的外院书房门口,白管事做了个“请”的手势。
姜羡宝点了点头,对仁通县的捕快和衙差说:“你们在门口等着。”
又对那二十名亲兵说:“你们跟我进去。”
白管事愣了一下,忙说:“姜卦判,他们不能进去,只有您能进去。”
姜羡宝看了他一眼,说:“我一个女娘,孤身进去也不合适。”
“他们是我从落日关带回来的边军,智勇双全,忠心耿耿,管家不必害怕。”
白管事:“……”
他怕什么了?
他堂堂的前御前侍卫,会怕这些边军?!
被姜羡宝一句话噎得几乎背过气的白管事,深吸一口气,说:“姜卦判稍等,我要去通传一声。”
进到外书房里面的会客间,白管事把姜羡宝的要求,说了一遍。
白正理似乎也没意料到,姜羡宝谨慎到这种地步。
他捻须微笑,说:“这孩子,有我当年几分风貌。”
白管事:“……”
他弯腰低头,不敢作声。
白正理坐回到长大的书案背后,点点头,说:“让她和她的亲兵,都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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