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九重天，什么魔域，就连这人间，也别想存活！
碧涛先是看了眼秦念，而后目光挪到玄夜身上，轻笑了一声，笑容奇怪。
“玄夜，你这个高高在上的人……总是满口仁义道德，你这次会如何选呢？”
他说着，猛地往自己的心脉拍了一掌。
不光是全身神力，就连那魂魄也都飞散出来，如同漫天星辰。
可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秦念和玄夜都齐齐变了脸色，一同出手想要将那些力量给拦住。
尽管他们动作够快，但还有一些被地动神器吸纳了进去。
神器里头的火苗迅速重新燃烧起来。
更大，更绿。
几乎要将整个神器烧穿。
它猛地悬浮而起，随即坠地，其贯穿出来的力量，几乎让整个镇南王府夷为平地。
京城也随之震动起来，似是地震来临了一般。
秦念和玄夜见状，第一时间去护着秦瑾，待声响彻底消散，烟尘彻底沉淀，他们才看清镇南王府现下是什么状况。
这院子成了一片废墟。
镇南王这些凡人之躯自然没能活下来。
其他地方也是残戈断壁。
而跟前那个大坑，地动神器就镶嵌在里头，仍是绿火熊熊燃烧，力量翻滚着。
秦念看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面色沉沉，道：“难怪他选了镇南王府，此处是京城中心，他这是要让神器将整个京城给毁了。”
玄夜盯着那火苗，明白碧涛献祭了自己的全部，神器就听从他的意识行事。
他看向那些小神小仙。
那些人回过神来，纷纷变了脸色，打算四处逃亡。
但玄夜动作比他们更快，金鞭一挥，直接将他们打落。
这些小神小仙又气愤又惊恐，就算玄夜如今是凡人之躯，仅仅是神魂觉醒，也够他们吃一壶的。
有个小神忙喊：“帝君，我们不知道碧涛的打算，我们真的不知道！”
其他人连忙附和：“是呀是呀！我们是想重回神界，干嘛为难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呢？”
玄夜懒得跟他们废话：“你们拿走的神器，都一一交出来。”
那些人一开始没应。
在神界的时候，像他们这种实力，压根没有配备厉害的神器。
他们当日能拿走这些神器下界，完全可以用捡漏两个字来形容。
但他们认为，既然到了他们手里，那就是他们的东西了。
玄夜鞭子一挥，即刻让最先说话的那个小神皮开肉绽，神力外泄：“别让本座再说第二次。”
那些人身子颤动，没有多余的话，赶紧将身上的神器一一掏出，放在地上。
玄夜眼睛扫过，忽的眯了眯眼睛：“看来你们又是想到了新法子，驱动那些神器重新建造天梯了。”
没人回答。
玄夜又打了那小神一鞭。
那小神疼的厉害，几乎呕血：“帝君，你有没有搞错？你凭什么就来打我？能不能打他们？！”
玄夜道：“因为本座看你最不顺眼。”
“我……我长得也不丑！”小神咬牙切齿。
“看你不顺眼，跟你长得丑不丑没有任何关系。”玄夜道，“快说。”
小神无计可施了，只能如实道来。
其实这法子还是碧涛想的。
那些个神器就在东海附近。
东海曾是神魔大战的人间战场，混含着各种力量，最为适合设置阵法。
那阵法一旦开启，势必要将天梯重新建造完成才能停下来。
秦念看了玄夜一眼，眉心蹙了蹙。
一旦天梯建成，那清渊就能下界来找他们了。
不过现下……
轰隆隆——
这院子的地面陷落了一分。
玄夜寒着脸，鞭子将那些小神小仙卷起，和秦念母子一同先离开此处。
因为刚才出了巨大响动，整个京城百姓都感受到了震感，外头有些乱了，有些地痞盗贼趁机出来抢掠，一时间，百姓们又骂又哭又喊。
官兵们倒是反应快速，纷纷出动维持着京城秩序。
而在镇南王府外围，玄夜一边封住了这些人的气海丹田，一边对秦念说道：“还有多少时辰？”
秦念抿了抿嘴唇，艰难开口：“半个时辰吧。”
半个时辰后，这偌大的京城会遭遇地震，完全陷落。
这是碧涛的报复。
他要毁灭一切，却又给了玄夜选择。
因为这地动神器是被他的灵魂意识所操控，玄夜想破了此局，只能以同样的方式献祭自己，争取到地动神器的使用权。
为何秦念不行？因为她没有修罗血脉，她献祭了也无法与碧涛抗衡。
玄夜声音沉沉：“半个时辰……也不够时间让百姓撤离了。”
而且就算百姓能够完全撤离，来日又该如何生活？
家没了，什么都没了，他们还有活下去的念头吗？
而且京城是皇城，一旦被毁灭，只会动摇到整个大靖朝的根基。
秦念知道他在想什么，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眼圈在这个时候不可自控的泛红：“或许还有其他办法呢？你用不着去献祭。”
玄夜神色平静，但一双眼眸满含温情地看着秦念。
他挽了挽秦念鬓间的碎发：“或许还有吧，但时间不够了，阿念，你以前就时常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相信如果是你，你也会毫不犹豫的如此选择的。”
秦念确实会如此选择。
可她心里还是会有那么一点的私心。
她上前抱住玄夜，头埋在他的胸口上：“可阿瑾怎么办？我们的儿子怎么办？”
这还是秦念恢复记忆以来，第一次主动与他如此亲近。
玄夜身体僵了僵，而后才抬手摸着她的后背，觉得一颗心都被暖意盈满。
他看了看傀儡纸人抱着的秦瑾，轻声说道：“阿念，你听我说，我的神躯在为你重聚神魂的时候就没了，但九重天上头还有我的一缕神魂，只要你到了九重天，将我那一缕神魂炼化，应该能让阿瑾的两重血脉平和下来。”
秦念怔住。
她抬头看着玄夜，嘴唇动了动：“你……你说什么？”
什么叫神躯没了？
没了神躯，那还叫神吗？
玄夜朝着她笑了笑，道：“本来是打算将这具身体修成神躯的，但现在不允许了，你不用自责愧疚，我是你的夫君，当时没护住你，都是我的失责和过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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