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薇这话一出口,就看到面前男人的眼眸微微一沉。
她立刻就明白了,他也是担心在意的。
她突然就有些不理解了,明知道她有这样的前科,他为何还能这般义无反顾地喜欢上她?
祁禛静默片刻,才开口道:“心悦你,是我自己的事情,与你心里装着的是谁没有关系,若最后能让你的目光只放在我身上,我只会觉得欢欣,又怎会还有精力去计较,你先前心里是谁?”
总归,他也不是在他们成亲后,才知道她心里有旁的人。
他没有计较的资格。
沈清薇眼眸微动。
这男人倒是心胸宽广,明辨是非。
“再说了。”
面前的男人忽地,薄唇轻扬,一双黑眸定定地看着她,嗓音低沉,“我从来不觉得我比祁祥差,我自己想要的一切,我会自己去抢回来。”
不管是他的城池。
还是他心悦的女子。
沈清薇的心头,微微一跳,不由得暗暗吐槽,他哪里只是不比祁祥差,他跟祁祥比,简直是降维打击好么?
祁祥那家伙给他提鞋都不配。
也就是原主对祁祥有种近似于雏鸟的滤镜,才会那般疯魔地追着他跑,为他做尽荒唐事。
沈清薇却不想再与他多说这个话题,偏头看向了车窗外。
她此时的心有一些乱。
本来该快刀斩乱麻,怎么偏偏又答应了他?
这种被自己的情绪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她不怎么喜欢。
祁禛倒也贴心,没有再提两个月的事,温和地看着她,问起了今天的案子。
说起案子,沈清薇就自在多了,缓缓地跟他说起了案子的详情,回城这一路,倒是平静又和谐。
到了后头,她不知不觉地靠在车壁上睡着了,等她再醒来的时候,恰好听到外头福海的声音响起,“世子,国公府快到了。”
沈清薇缓缓坐直身子,身上顿时滑下一张薄毯子,她下意识地捏住毯子,看向对面的男人。
祁禛对她淡淡一笑,“我看你睡着了,担心你着凉,见你车上有张毯子,就给你盖上了。”
因为刚醒,沈清薇的头还有些晕乎,刚刚靠在车壁上睡觉,脖子也有些不舒服,抬起手一边慢慢揉捏着脖子,一边道:“谢谢世子。”
祁禛定定地看着她揉捏脖子的动作,嗓音微哑,“不用谢。”
沈清薇:“……”
他这眼神让她觉得,他似乎很想上来帮她揉捏脖子。
她移开眼神,看了看窗外,难以想象她的车夫心里是什么感觉。
祁禛突然来五水村找她打乱了她的计划,她都忘了跟他们说,王大根不知道她国公府世子夫人的身份。
罢了,反正她没指望自己这个身份能隐瞒一辈子,王大根知道就知道了,到时候跟他谈谈,让他暂时不要往外说就是……
就在这时,马车倏然停下,沈清薇一时反应不及,身子踉跄了一下,对面的祁禛立刻扶了她一把,在她坐稳后便收回手,眉头微蹙地看向车窗的方向,“怎么回事?”
“世子……”
福海的声音带着某种奇异的音调响起,“国公府门前……停着一排马车……”
祁禛微怔。
国公府是大盛朝站在权力顶端的世家之一,平日里来往国公府的宾客不少,只是门前停了排马车,有什么值得福海这般惊讶的。
除非,马车里的人不一般。
下一息,就仿佛印证他的想法一般,外头传来一个严肃沉稳的妇人嗓音,“老奴瞧福统领在此处,马车里的是世子吧?殿下和国公爷今日刚好回府,既然世子也回来了,刚好能与殿下和国公爷一起进府。”
殿下和国公爷……
沈清薇有些讶异。
国公府里,能被称为殿下的只有她那个便宜婆母建安长公主了,国公爷更是只有一人。
祁禛的父母,竟是回来了?
她记得小说里,安国公夫妇的戏份,是在太子被刺后才开始有的。
在太子被刺后,安国公夫妇才匆匆回了开阳。
如今太子还好好的,他们怎么也这么早就回来了?
祁禛立刻就认出了,这声音是常年在他母亲身边伺候的许嬷嬷,眉头霎时微微蹙起,看了沈清薇一眼,就打开马车门走了下去。
外头,一个年过五旬、一头发髻紧紧束在脑后、穿着一身茶褐色窄袖对襟长褙子的妇人正恭恭敬敬地站着,见到许久不见长得愈发俊逸挺拔的自家世子,稍显严肃的脸上不由得带上几分笑意和感叹,道:“大半年不见,世子又稳重了不少,殿下和国公爷见到世子,定会很高兴。”
这般说着,她忍不住就想起了自家殿下和国公爷为什么时隔大半年才回了京,嘴角忍不住就抿起一抹寒凉的弧度。
一想到自家丰神如玉卓尔不群的世子,竟是被那么一个荒唐的女人算计了,老夫人竟还让他们两个就这么成了亲,许嬷嬷心里就恨啊!
世子是了解他们殿下的,特意让人瞒着他们殿下,直到他们成亲的日子都定下来了,才去信告知殿下,殿下收到信的那一天气得差点晕倒,可心疼坏了许嬷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