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楚狂歌把任务要求读了一遍。
“文案池、排期表、病历化预演。全是黑公关层。没有春台,没有转账图,没有七号口。”
陈束那边安静了两秒。
“那就更不能按它走。”
小圆把公开层文件夹拖到桌面边缘,又停下。
“我们不能完全不动。龙哥失联,下面的人在收口。我们得让他们以为我们会按账本开火。”
“对。”
楚狂歌拿起笔,在“炸场”旁边写下“预热假动作”。
“放一条没伤筋骨的预告,点黑公关账本,不点七号口。让春台那边以为我们只拿到底层灰产,别让他们掀桌。”
唐观小声插话。
“万一网友已经开始脑补你受害者剧本,你黑粉值又掉......”
楚狂歌看向他。
“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顶流保温杯成精。”
唐观抱着杯子退回去。
“我闭麦。”
小圆刚要安排预热号,备用机忽然亮了。
来电显示空白。
不是姜禾号,不是龙哥临时号,也不是昨晚的聊天框。
屏幕只跳出一串旧号码。
小圆的手悬在半空。
“龙哥旧号。”
房间里的空调出风声盖过了几秒呼吸。唐观把硬盘按到胸口,背贴住沙发扶手,杯子滚到地毯上,没洒出水。
陈束语速压下来。
“别接通话,等文字。”
话音刚落,来电自动断掉。
一条语音消息弹出来。
五秒。
发送来源,龙哥旧号。
小圆没点,先开录屏,隔离机同步,外放接到小音箱。陈束那头也打开录制。
楚狂歌把手机放到桌中央,食指点下播放。
第一秒,是车库回声,轮胎碾过减速带的闷响,远处有人用力关铁门,铁皮声撞得人耳朵发麻。
第二秒,龙哥的喘声钻出来,断得厉害,像喉咙里塞着碎砂。
第三秒,有人喊了一句,听不清,只听见“快点”两个字,被回声拖长。
第四秒,龙哥挤出半句。
“别信回收......”
第五秒,他的声音被一阵杂响盖住,最后几个字像从牙缝里蹭出来。
“七号口不是进,是出......”
语音播放结束。
小圆立刻保存。
屏幕上,那条语音被撤回。
聊天框空了。
小圆点开来源号码,系统提示:号码不存在。
她把手机放下时,手背撞到水杯,杯子里的水晃出来,洒在桌面,顺着便签边角往下渗。“七号口”三个字被水泡开,墨迹拖出一道黑尾巴。
唐观张了张嘴,半天只挤出一句。
“他......还活着吗?”
没人答。
陈束那边传来椅子拖动的动静。
“把原录音给我。别做降噪前处理,先保全。”
小圆吸了吸鼻子,动作很快,把语音缓存、录屏、小音箱外录、手机系统日志全拖进密封层。她敲文件名时,把“不是进是出”打错成“不是尽是出”,删掉重敲,敲完又备了三份。
楚狂歌一直没动。
她盯着那张被水洇开的便签,指腹压在桌沿,酒店桌面贴皮有一道翘边,刮着掌心。那点细小的疼把脑子里的杂音压住。
别信回收。
七号口不是进,是出。
若七号口是出入口,龙哥不会特意强调“不是进”。他昨晚让她别去七号口,今天又说它是出。前面所有图纸、消防备案、坡道、封闭整改,都把人往“从外面进入地下层”的方向带。
可“出”这个字,把方向拧了过来。
有什么东西,或什么人,是从七号口被送出来的?
小圆抬头看她,嗓子发干。
“姐。”
楚狂歌伸手,把泡水的便签从桌上揭下来。纸张软塌塌地垂着,墨迹沾到她指腹。
“公开预热先停。”
小圆立刻点头。
陈束问。
“系统任务呢?”
楚狂歌把手机翻过来,系统倒计时还在跳,奖励数字亮得刺眼。
她拿起那张六块五小票,和泡开的“七号口”便签叠在一起,塞进透明袋。
“它想让我放烟花,我偏要摸排水管。”
唐观喉咙动了动。
“排水管?”
楚狂歌抬眼,看向电视上南桥B1西北角那条废弃坡道。灰色扫描图里,7号出入口四个小字挤在设备间和坡道之间,旁边的封闭整改章糊得厉害。
她拉过椅子坐直,肩上的外套滑下来半截。
“七号口要是出口,南桥就不是门口。”
她把透明袋按在图纸旁边,指腹停在坡道末端。
“它是有人被送出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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