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永远是比同情更有感染力的病毒。
当网民们意识到，楚狂歌的“疯”不是人设，而是实打实的物理破坏力和反社会倾向时，那些原本被压制的黑粉，以及被恐惧支配的路人，开始疯狂反扑。
他们不需要一个会随时引爆的炸弹做偶像。他们只想把这个打破了所有安全规则的怪物赶出视线。
城南旧档案馆一楼废墟。
楚狂歌靠在被撞瘪的机柜旁边，大口喘着粗气。肺里全是灰尘的味道，呛得她直咳嗽。
外面的水泥车已经停了。孙广胜不是傻子。他车上的收音机也接到了星光盛典的直播信号。听到八年前的录音，他知道星幂的底牌漏了，直接挂了倒挡跑路。
视网膜正前方的紫色面板，此刻正以一种几乎要烧毁视觉神经的亮度在闪烁。
【检测到全网对宿主的恐惧值突破临界点。】
【正向声誉已被彻底击碎。】
【黑粉值回流： 80，000...... 150，000...... 300，000......】
那条红色的进度条，就像一头脱缰的野狗，在面板上一路狂飙。
八十万。
九十万。
九十九万。
楚狂歌死死盯着那个数字，连呼吸都停了。右脚踝的痛觉在这一刻被多巴胺彻底屏蔽。
叮!
一声清脆的机械提示音在脑子里炸开。
【恭喜宿主!】
【黑粉值突破1，000，000大关!】
【S级任务“资本屠龙”已完成。行业爆破条件已达成。】
【星幂国际进入破产清算倒计时。楚家公账已被触发强制审计。】
【极恶遣散系统终极目标达成。十亿遣散费结算通道已开启。】
系统界面瞬间变成了一片璀璨的暗金色。
那个压在她头顶整整三个月的“-1，000，000”花呗欠款，在金光中瞬间清零。
楚狂歌咧开嘴，无声地笑了起来。
“你们不是想看真实的内娱吗？那就睁大狗眼看清楚，这才是资本吃人的咀嚼声!”
她转过头，看向站在旁边的齐衍。
“洗白代码我已经让唐观发给你了。咱俩两清。”
楚狂歌用手背蹭掉脸上的泥水。
“等钱一到账，我立马买机票走人。这破地方，老娘是一秒钟都不想多呆。”
齐衍没说话。
他低着头，看着手里那个卫星电话。屏幕发出的冷光打在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和诡异。
“楚狂歌。”
齐衍抬起头，把手机屏幕转过来，对准了她。
“你的钱，可能去不了太平洋了。”
楚狂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看向那个屏幕。那是一条来自楚家老宅东书房的最高权限拦截指令。指令的时间戳，就在系统宣布结算通道开启的同一秒。
【拦截源：东书房第三层暗格。】
【指令内容：X-007活体缺失第七页原件校验失败。十亿遣散费线上结算冻结。】
【资金重定向地址：平江路404号，七号口地下二层，三号封存柜。提取方式：活体解锁实体提现。】
楚狂歌的后背猛地拔直了。周围的空气瞬间冷了下去。
“搞什么鬼？”
她一把抢过齐衍的手机。
“原件不是早被你用特批条提走了吗？你又在玩什么阴招？”
齐衍看着她。
“我没拿。”
他指了指地上那半截之前被火烧焦的QK-HS封套。
“我去三号柜的时候，里面是空的。有人在我们之前，拿走了X-007的第七页原件。并且用那个原件，在楚家东书房设置了最终的物理死锁。”
废墟外，雨又开始下了。砸在破烂的铁皮上，发出单调的噪音。
陆绝拎着那根沾着机油的钢管，走到楚狂歌身边。他的视线落在楚狂歌兜里露出的那把黄铜钥匙上。
“系统给你的钱，变成了实体现金。而且被人锁在了那扇流血的绿铁门后面。”
陆绝抬起眼皮，看着门外阴沉的天。
“去平江路。那扇门里撞击的东西，应该很想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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