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轮到高远,他拿起笔在评分表上写了分数,放下笔看向程曦:“满分。”
戴眼镜的女老师合上评分表,抬眼看向程曦:“好好努力,我希望将来能在卫生系统再看到你。”
年长的男考官也跟着点了点头:“年轻人,不错。”
程曦朝他们微微欠身:“谢谢各位老师,我一定会的。”
她直起身,又看了高远一眼,笑着点了点头。
高远难得地弯了一下嘴角,算是回应。
孙娟站在帘子后面,胸口又酸又堵,像是被人灌了一缸老陈醋。
尤其是高远,平时对着谁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自己跟他搭了那么多次话都没得过一个好脸色,刚才居然对着那个女人笑了。
她攥紧帘子边角,心里那股憋屈怎么都顺不下去。
她费了那么多心思,又是拦介绍信又是换针包,结果这女人不但没被赶出考场,还拿了一排满分。
她感觉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气晕过去。
程曦走出卫生局大门,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她仰头看了一眼天,傍晚的云被夕阳染成了浅金色,连空气闻着都比来时清爽了不少。
她看了看时间,笔试成绩得两天后才公布,先回大院要紧。
正想着,一辆公交车停在站牌下,车门一开,她赶紧快跑几步跳了上去。
卫生局器材室里,孙娟还站在帘子后面,胸口憋闷得像是被人塞了团棉花。
她咬着牙从器材室出来,刚拐过走廊,迎面撞上一个人。
袁主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走廊拐角,压低声音:“小孙啊,刚才考场里那根断针,是你换的吧。”
孙娟脸色刷地变了,强自镇定道:“袁主任,您在说什么呀,我不明白。”
“不明白?”袁主任轻轻笑了一声,“小陈亲眼看见你趁午休时间溜进器材室,把针包换了。要不要我现在叫他过来,当面跟你对质?”
孙娟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袁主任看她这副模样,语气反倒缓和了几分:“别紧张嘛,小孙。这事呢,我可以替你瞒着。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孙娟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戒备:“什么事?”
袁主任凑近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孙娟听完,眼睛猛地瞪大:“袁主任,这可是违规的!”
“你违规的事还少吗?”袁主任笑着看她,语气轻描淡写,“今天这根断针,就够开除你了。至于卡介绍信那些,我还没算呢。”
她故意顿住,让孙娟自己去想那些被攥在别人手里的把柄,“事成之后一人一半,以后工作上我也会多关照你。我那侄女要是能进来,也少不了你的好处。”
孙娟站在原地,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
她咬着嘴唇,半晌,点了点头。
袁主任嘴角微微一撇:“这就对了嘛。”说完转身走了。
孙娟靠在走廊墙上,手攥得紧了紧。
程曦笔试时那副头也不抬,笔尖刷刷往下写的样子浮现在眼前。
那些题目她答得那么顺,分数肯定不差。
那就换她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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