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中，头顶传来母亲苦苦的哀求声：“儿啊，你别动，你让娘和你爹看看，就看一眼……”
“老头子你轻点啊！”
秦矬子恍若未闻，用力扒下儿子身下的长裤。
当身上最后一层遮羞布被扯开时，奋力想要挣开钳制的秦海，在那一刹那，猛地停下了反抗，双眼空洞地望着屋顶。
他全身的经脉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走，脑袋空白，浑身和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床上。
屋子里也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中。
陈菊往儿子身下瞥了一眼，仅一眼就狠狠怔住，然后双手用力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叫出声。
半晌，她流着泪，满是无助地看向丈夫，绝望道：“他爹……”
话音刚落，秦矬子一个耳光便甩了过来。
啪！
清脆的一声响。
陈菊整个人被打翻在地上，她捂着脸，哭出了声。
秦矬子瞪着眼睛死死地看向自家婆娘，咬牙切齿地吼道：“你这个……”
可能是自己的声音有点大，连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下意识闭上嘴，往门口那边心虚地撇了一眼，见门关着才放心地开口继续骂着，只不过这一次声音压低了不少，只敢在嗓子里吼：“你这个扫把星！我上辈子做了孽让你进我们老秦家的门！”
“你是废物！他也是废物！就是这张肚子让我们老秦家绝后的对不对？”
秦矬子说完，抬脚踹上婆娘的肚子。
“啊！”
陈菊痛叫了一声！
秦矬子弯下腰，一把薅住她的头发，凑近她脸边说：“你叫！叫得再大声一点啊！叫啊！你是不是恨不得让街坊四邻都知道你给我生了个太监！”
床上的秦海眼皮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下。
秦矬子双眼狠厉，面容极其扭曲，一把甩开陈菊的头，抬脚又狠狠踹了她两下：“废物！真他妈的废物！让我老秦家绝后，你就是千古罪人，给你一片片凌迟了都不解气，再叫啊！叫啊！再叫我捅死你！”
陈菊捂着嘴，根本不敢出声。
秦海没有一丝反应，眼神始终失神地看着屋顶。
秦矬子先拿陈菊出了一口气，看见躺在床上的儿子，心里的怒火更是不打一处来，从腰间解开皮带，扬手朝着儿子身上抽下去。
一下。
两下。
三下……
……
数不清多少下了。
秦矬子抽累了，气喘吁吁地停下来，把皮带重重砸在秦海身上，然后二话不说弯腰扯起陈菊往外走。
不一会儿，隔壁的房间传来呻吟的声音。
秦海听着这些令人恶心的动静儿，眼底一点点弥漫出恨意。
耳边是父亲说的那句话。
他就是个太监！！
就是个太监！
太监！
这两个字就像魔咒一样缠绕在他的耳边。
没过多久，母亲怀孕了。
父亲也因此也丢了在钢厂的工作。
他原本可以顶替父亲的钢厂工人岗位，这样就不用下乡了。
可，命运弄人。
秦海思绪一点点收拢，折射着锐利光芒的镜片下，他的双眼同样泛着冷意。
他身体的事情，绝对不能让姜芸知道。
先应付过去今晚，再找时间解决一下，只要瞒到他返城就好了！！
秦海打定主意，抬手推了推脸上的眼镜，抬脚回到院里，来到姜芸身边，继续和她一起敬酒，这次喝得比刚才还猛。
最后到知青那张席前，他甚至坐下来，一边和他们高谈阔论，一边推杯换盏。
在场的知青都觉得很意外。
他们认识这么多年了，这还是秦海第一次和他们说这么多话！
看来这婚结得实在是太开心了。
姜芸坐在张翠萍身边，看着那边的秦海，眼里露出崇拜，以后，他是不是就像这样在酒桌上谈下一笔笔生意的！
看来距离她成为真正的首富夫人不远了。
张翠萍在旁边，看看秦海，看看女儿，心里的气就像气球一样越吹越大，吃着女儿婚礼酒席上的饭菜也是味同嚼蜡。
她压下声音，咬牙提醒道：“你还让他喝呀！”
“是八辈子没见过酒么！喝起来没完没了！一股子穷酸味！上不了台面的玩意儿！我告诉你，一会儿还要和主持人他们吃饭呢！你别让他现在喝多耍酒疯！”
姜芸不情不愿地站起来：“我知道了！”
秦海在姜芸的提醒下，点点头，起身去了一趟厕所，蹲在厕所里，将胃里刚刚喝下去的酒全部催吐出来。
走出去后，又开始四下找人喝。
然后再催吐。
这样既在张翠萍和姜芸的注视下喝了很多酒，又能保持清醒。
直到送走最后一波亲戚，秦海装作再也撑不住的模样，倒在椅子上，姜芸惊叫了一声，赶紧过去扶住他：“你怎么了？阿海哥？是不是醉得厉害？”
说着，她扶起秦海，但有些扶不动，回头喊人：“娘，你帮我扶一下！”
张翠萍：“……”
两人吃力地拖着秦海来到西屋。
这会儿秦海像是有了点反应，迷迷糊糊地推开两人，自顾自地爬上床，趴在枕头上睡了过去。
姜芸蹙了蹙眉，上前推推他：“阿海哥？你醒醒啊……”
秦海一动也不动。
露出来的半张脸满是酒气，好像醉得很沉。
姜芸：“你也不能这么趴着睡啊，咱躺好了睡，害得把衣服脱了睡，这么穿着睡觉不舒服。”
回答他的只有酒气熏天的呼噜声。
张翠萍看了他就心烦，没好气地催促：“行了，他又死不了，你赶紧把衣服换了，跟我出去收拾院子。”
姜芸摇头：“我不去！我要在这照顾他！”
张翠萍冲过去，把女儿扯了出去。
屋里一点点安静下来。
床上的秦海缓缓睁开眼睛，神色一片清明，根本没有一丝醉意。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他缓缓松了一口气。
新婚第一晚，他根本没睡。
倒是装睡了一整晚。
天不亮，他缓缓起身，看了眼躺在身边的姜芸，眼底闪过一抹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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