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恩公府老太君?
自己的亲外祖母?
那个对自己总有敌意的老太太。
赵嘉禾不想去,以“家中三哥正在生病”为理由回绝了。
反正牛三落水高热,满京城都知道。
又有人来拜访,是邹世子和长平郡主夫妇。
他们是来赔礼探望的。
牛解元在他们家中落水,导致高热。
身为主人家,他们先去了宫里探望未央郡主,又来了牛家。
赵嘉禾一进暖阁,就对上了邹清晏的双眸。
今日世子夫妇都穿得低调又正式,锦袍玉带,衣袍都是稳重的深蓝色,很登对。
昨日赴宴,没仔细看邹清晏,今天赵嘉禾才发现:邹世子清瘦了很多,也多了几分阴郁的气质。
只是眼底的执拗似乎更浓,盯着赵嘉禾的眼神并不清白。
双方见礼完毕,长平郡主咳嗽一声,邹清晏这才垂眸收回了目光。
赵嘉禾假装没看到:“我三哥还在生病,世子爷和郡主这边请……”
夫妇二人进了牛三房间,邹清晏去内室看了牛三,长平郡主则跟赵嘉禾在外室。
等邹清晏出来,赵文杰也回来了,他陪着邹清晏说话。
长平郡主拉着赵嘉禾说万宝阁的事。
“明日是年二十九,万宝阁组织了一次拍卖会,你若有空,就来捧捧场。”
“这次有几件金丝软甲,长袖长裤的那种,是赵大匠亲手所作。”
赵嘉禾第一次听说金丝软甲还做成了长袖长裤的,顿时眼睛发亮:这是哪个天才发明的?
一定要给哥哥们安排上!
“行,我明天去。”
世子夫妇在赵文杰的客气中留饭。
饭菜刚上桌,门外进来一个人:“开饭了?我倒是赶巧。”
赵嘉禾吃了一惊:“既白哥哥?你病还没好,怎么就出门了?”
霍既白哀怨地看了一眼赵嘉禾,心想:知道自己病没好,一天了也不来陪陪自己、看看自己。
再看到邹清晏也在,霍既白露出一副可怜模样:“我今日好多了,在家一个人吃饭没味道,就过来蹭个饭。”
语气自然又亲昵。
牛娇娘笑得嘎嘎的:“就是就是。我看你过年若是没地方去,也可以来我家一起过年。”
霍既白打蛇随棍上:“那就麻烦婶婶了。”
说着话,他将手中的锦盒送上:“这是我托人寻到的一味草药,据说能强身健体,给牛三用很合适。”
牛娇娘一听眼睛就亮了,忙接过去打开,里面是一株还活着的草药,根部还有泥土和青苔包裹。
她拿着盒子就往后院去了,要趁早种到地里,免得死了。
赵文杰邀请霍既白入座,霍既白熟稔地招呼赵嘉禾:“嘉禾你也坐啊,世子,郡主都坐。”
很有反客为主的架势。
长平郡主忍笑看着二人:“看来霍大人经常来牛家。”
霍既白:“那是自然……”
邹清晏面色不变,放在身后的手却握成了拳。
一顿千八百个心眼子的饭吃完,世子夫妇告辞,霍既白刚要拉着赵嘉禾卖惨博同情,默娘又进来了。
她神色略有些怪异:“承恩公府老太君亲自来了,说是想请你给她看病。”
赵嘉禾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啊?”
她这是跟自己杠上了?
人都来了,也不好再拒绝,赵嘉禾去见刘老太君。
刘老太君裹着大氅、戴着抹额、风帽,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一看到赵嘉禾进暖阁,立刻面带不满,出声斥责。
“嘉禾郡主,我身子不适,想请您上门看诊,竟请不动您。”
对十三岁不到的姑娘用上了“您”,也是怨气四溢了。
赵嘉禾不接她的话,只道:“还请老夫人安坐,我这就给您把脉。”
刘老太君身边站着个十六七岁的锦袍公子,看到赵嘉禾,眼前一亮,语气谦卑地拱手。
“祖母性子急,允谦代她给郡主赔礼了。”
赵嘉禾看他一眼,刘老太君也想起了此行的真正目的,她指了指旁边的刘允谦,语气和缓了许多。
“这是我刘家二房的嫡次子,特意陪我来看诊的。”
赵嘉禾对他点头:“刘公子好。”
随后就是诊脉。
刘老太君身体好得很,就是肝火略微旺盛,吃两副药就好了。
赵嘉禾想想也正常:这位外祖母遇事从不怪自己,凡事都是旁人的错,自然身心健康。
刘允谦等拿了药,双手奉上一个匣子,俊秀斯文的脸上,双眸带着显而易见的喜欢。
“今夜劳烦郡主了,这是诊金。”
他又问:“明日不知郡主是否有空?能否上门为祖母复诊?”
赵嘉禾:“老夫人并无大碍,无需复诊。且我明日要去万宝阁,并无时间。”
刘允谦被拒绝,也不气馁,笑眯眯地道谢,扶着刘老太君离开。
等赵嘉禾回了自己院子,却发现霍既白黑着脸在小药房等着。
她讶然:“你怎么在这里?没回去歇着?”
霍既白瞥她一眼,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奈:“刘家看上了你,想让你嫁给刘允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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