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遂着呢。我又不是台柱子,日常基本上也就练练功、吊吊嗓子。”
李芸轻声作答。
要说的是,自打南音被调去机修车间,李芸就觉得待在文工团里很没意思。
她几度动过找领导调换工作岗位的念头,遗憾的是,自身没什么硬本事,除了待在文工团清闲,其他好岗位根本不缺人; 而那些真正缺人、需要实打实本事的岗位,又不是她能拿得起的。
暗叹口气,李芸深觉自己好没用。
要是她也懂洋文,懂如何修洋机器,该有多好啊……
那样的话,她就能和好朋友像原来一样,日常形影不离了。
“练功挺累的吧?”
苏南屿想着两人既已正式处对象,要是没有意外的话,来日肯定会走入婚姻,携手共度一生。
那他眼下就有必要多了解李芸一些,也好知道她的喜好和工作、生活习惯。
如此一来,他和她相处,不仅有话题可聊,还能在一些生活小细节方面,多注意一些。
当然,若是她工作上遇到不顺心的事,只要她愿意在他面前说,他自是会出言宽慰,甚至会在职责允许的情况下,帮忙排忧解难。
“还好。”
李芸闻言,迟疑须臾,摇了摇头,继而说:“比起音音在机修车间的工作,我日常练功、吊嗓子可以说很轻松。”
“那丫头脾气倔,一旦认定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苏南屿的语气难掩宠溺:“不过到目前为止,她没在家里说一句辛苦,反倒每天干劲十足,就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
“音音的变化很大,你是她二哥,应该有感觉吧?”
聊起南音这个好朋友,李芸不由自主放松了下来。
她转头看了苏南屿一眼,不等他作声,再度开口:
“我知道她这变化是怎么回事,可也正因为知道,每每想起都会忍不住心疼,恨不得跑到顾卫东面前,骂他个狗血淋头。”
苏南屿感受到她的情绪波动,知道她是真心疼妹妹音音,心里无疑一暖。
与此同时,他很高兴,高兴自家对象毫无顾忌地维护未来小姑子,用“同仇敌忾”来形容,丝毫不为过。
“那倒不必。”
苏南屿是护犊子,却不是个是非不分的人。
自家妹妹与顾卫东之间的纠葛,说到底,是小丫头太过执着,在对方拒绝的情况下,依旧不愿放手,想以“水滴石穿”来成就自己的爱情。
说句公道话,这样的做法确实不妥。
但谁让小丫头是他苏南屿的妹妹,就算她追求顾卫东的方式不对,可她的心意做不了假。
而顾卫东让她妹妹成为他人口中的谈资,便是他的不对!
苏南屿眸底闪过一抹阴霾,浅声说:“也怪音音自己傻,看不出有些人的心就像是石头做的,根本捂不热。
不过,作为哥哥,我倒是感谢顾卫东没有接受音音的感情,这才让音音有机会嫁给一个在意她,把她放在心上的好男人。”
毫无疑问,聊起自家妹妹,苏南屿身上的紧绷感同样悄然消散,且话也多了起来。
“贺同志确实比顾卫东好太多,”
李芸停下脚步,很是认同地点了点头,但转瞬她眼睛一瞪:“不对,是顾卫东压根不配和贺同志相比!”
苏南屿被她的表情给逗笑了。
听到他喉中发出的低笑,李芸脸颊爆红:“苏、苏南屿同志,你笑什么?”
闻言,苏南屿先是一怔,旋即握拳掩唇轻咳两声,唇角微扬:“我想到了一件好笑的事。”
“可我怎么觉得你是在笑我?”
李芸依旧瞪着眼。
很显然,她不信苏南屿所言。
“那你倒是说说我笑你什么?”
苏南屿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等着李芸说出个所以然。
“这……这我哪知道……”
李芸原本理直气壮,此时却像是霜打的茄子蔫了下来。
苏南屿喉中再次发出低笑。
李芸许是觉得面子上挂不住,重重地哼了声,提步迅速朝前走,免得自己尴尬下去。
直觉告诉她,苏南屿发笑,源头绝对在她身上。
但他不承认,她又无计可施。
不躲着点,对方不定得笑成什么样。
见状,苏南屿提步紧跟上:“别生气,我是在笑音音,没笑你。”
为了安抚对象,他只能对家里的小丫头说声对不起了,相信她能理解的。
李芸听了他的话,前行的脚步明显放慢了,转过头看了一眼追上她的男人,一脸的若有所思:“那你说说笑音音什么?”
苏南屿没有表露出丝毫心绪,边走边说:
“音音在五岁那年,见我在家门前的菜地拔萝卜,她好奇得很,跑上前要帮忙,结果一根萝卜被她拔了很长时间没拔下来不说,反倒她自己连甩了好几个屁股蹲,还像小大人似的对着那颗萝卜放话……”
他有意吊李芸的胃口,迟迟没往下说。
“怎么不说了?”
李芸面露疑惑和好奇,催促:“音音对着那颗萝卜到底放了什么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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