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周寡妇是真勇。
还好她敢这么撬门给秦愿打电话,要不然被治保主任樊建设知道秦望盯梢夏家,不知道会去跟夏家怎么联合呢!
秦愿一边心急如焚,一边满脑袋想办法。
在反复琢磨了周寡妇说的“在村巷里转了好几圈,在夏家听壁脚听了一个小时”这些话之后,秦愿快速做出了决断。
农村的冬天,晚上天那么黑,如果弟弟真的在盯着夏家的时候出的事,那弟弟人必定还在村里,不可能这么快被转移。
就是不知道他这会儿有没有什么危险。
但不管怎样,他失踪,总不是好事,必须要有人干预,才能减少他的危险。
秦愿沉声叮嘱周寡妇:“周大娘,现在我们先解决撬门这个事。七点陶书记就上班了,你跟他说,你是因为听见了咱们小队的一些话,你才假装撬门,好留在大队部打小报告的。”
周寡妇在电话另一头直咂嘴:“啧啧啧,我倒是能有什么正经理由,还得假装撬门留下啊?我觉得我会被抓起来咯!秦家丫头,我为了你的事,要吃大亏了!”
秦愿加重声音,显得自己很有力量:“相信我,有的!你只跟大队书记一个人报告,就说我们一小队的队长联合夏家族长,以及夏家树字辈的几个人,隐藏了一批公粮!”
“啊?”周寡妇大惊:“这,这是真的?”
这事在上辈子是真的。
当然,不是今年被发现,而是得过一年。
周寡妇因为老族长没帮到她忙,没把夏伟桥调回生产队,结果夏伟桥死了,周寡妇就给捅出来了,说是那些人私底下藏粮藏了好几年。
但这会儿听周寡妇是这么惊讶的口气,那么证明,截止目前,周寡妇还没从老族长那里得到消息。
这是好事。
至少,事情闹出来后,没人会怀疑是周寡妇举报的,周寡妇安全。
秦愿便大胆地说道:“是真的。你听好,陶书记本来就恨我们夏家湾宗族势力大,总是不把他这个大队书记放在眼里,你把这事偷偷捅给了他,他一定会想法子去抓那些人,这样,我们就能趁机找小望。
另外,这种事对于咱大队,咱公社都是大事,肯定要严惩。只有把族长、队长以及夏家族里几个青壮抓了,你再提出当年夏敏是诬陷你家伟桥的,那么你家伟桥回家的机会就立马增加了!”
本来还在犹豫,这么大的事情捅出来,会不会让自己没法在夏家湾过日子的周寡妇,一听能让儿子早点从那个寒冷的鱼棚回家,她当即同意了:
“成!我跟陶书记说!反正我烦死族长那个老色鬼了!但是我可等不了以后,我会让陶书记先答应我,会帮我把伟桥弄回家,我再说这个大事。”
秦愿急喊:“不不,周大娘,你相信我,不能这样做,这藏粮的事儿虽然大,但是很难确定那些粮藏在哪家,要是陶书记去找的时候没找到,反而引起了众怒,陶书记就会倒打一耙,把你供出来!
所以你不能先提条件,你得给陶书记出主意,不用直接说找粮,只说找小望!这样,既不会打草惊蛇,又不会找不到粮的时候,让陶书记难堪,大家都全身而退啊。”
周寡妇醍醐灌顶,当即“啊”的一声:
“我懂了!你真聪明,我先假装说找小望是借口,实际上我们就是为了找小望,顺带着把那些人给处理了,但是陶书记不这么认为,他觉得我给他出了好主意,连借口都帮着找好了,他还得感谢我,是不是?”
秦愿心里急得什么似的,嘴上还得哄着周寡妇:
“对啊,你看你多聪明,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事就劳烦你了,你先看好我娘,一方面你给陶书记汇报这个事,一方面就让我娘哭诉,就说我家小望昨晚出门尿尿以后就不见了,会不会是被谁家抓了!
毕竟之前夏家还要我赔命呢,我娘怀疑夏家人抓我弟弟很合理。这样陶书记就有了理由,带人去族长、队长以及夏家树字辈几家查。
记得一定要查地窖,每家的地窖都查!你给陶书记的建议是,公粮可能藏在地窖里,但其实,我猜小望要是真被夏家人抓了,多半只能藏到地窖里!”
周寡妇被夸得上天,又觉得这主意能让她快速得到陶书记的心。
她回答得十分有力:“好嘞,你放心,树字辈那几家的女人都打过我,我一定让陶书记给他们家的地窖好好查查!”
秦愿:“樊建设和胡应莲是堂兄妹的事你也得说!让陶书记看好樊建设,别让樊建设去夏家报信!”
“啊?他们是堂兄妹?我竟然不知道!”
“是堂兄妹。你跟陶书记一说,陶书记更加信任你。”
“哎哟喂,怪不得当年夏敏说我家伟桥摸了她的时候,樊建设这个治保主任竟然直接打我家伟桥。我操他十八代祖宗,可给我找到机会收拾这帮人了,我一定把这些话都跟陶书记说!”
这人啊,有时候骂粗话不单为了壮胆,也是给自己打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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