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秋意点头，应他：“好。”
唐立天回道：“赵小姐身后无人，关于赵小姐的事情是安记云告诉你们的吧？”
姜秋意又是点头，见状，唐立天笑出了声：“真没想到，他也会倒戈，还跟你们说了这么多，你们是怎么做到让他这般对待你们的？”
“你们救了他的妻儿？”唐立天确认似的询问。
“差不多。”姜秋意回道。
“难怪。”
唐立天靠在椅背上，说道：“他可能跟你们说了，我们四人身后的人都不相同，但身后的人互相认识。”
“赵小姐身后无人，有的是同伙。”唐立天道。
“赵浮云身后的人是谁？别说是你。”姜秋意头头是道地分析着，“你只是传话给赵浮云，不是直接安排任务给他，若是他身后的人是你，也不会坐到另一个当家人的位置。”
唐立天听完姜秋意的话，赞同点头：“你说对了，他背后的人确实不是我，是一只鬼，我们叫他王公子。”
“四个人，每人身后有一个主子。”
“赵小姐，王公子，黄姑娘，余老爷。”唐立天道，“赵小姐跟王公子是鬼，道行不浅，有鬼灯相伴。黄姑娘跟余老爷是妖，同样道行不浅，我不知道他们二人是什么妖，但能看出他们起码幻形千年之久。”
“千年之久……”姜秋意心里重复着这句话。
姜秋意心里想道：“这不就是四大凶兽吗？”
“除此之外你还知道些什么？”姜秋意问他。
“我还知道，赵小姐跟王公子的全名，赵小姐名叫赵武娘，王公子名叫王常会。”
“这两个人你们或许见过，也或许没见过。”唐立天说道。
姜秋意面上浮现出疑惑，他们见到的鬼，早就在地府了。
“你们可还记得在青楼你们所进去的幻境？有人在幻境外观测你们的动向，那人正是赵小姐与王公子。”
“只不过他们后来仓皇逃走了。”
“青楼里所谓的‘典当行’其实是假的，我想，这一点你们早就猜出来了。‘典当行’的存在，就是害人，被害的人会在地府划去生死簿，成为任赵小姐他们驱使的孤魂野鬼。”唐立天说道。
姜秋意：“怪不得。”
唐立天话锋一转：“并且，当时你本也该死，可赵小姐说，生死簿并没有你的名，你不是鬼，不是神，或许还不是人。”
苏宏嗣插了一嘴，说道：“怕是没找到吧，秋意不是人，不是鬼，不是神，那是什么东西？这世上有这东西存在吗？”
唐立天无所谓地耸肩，反正这也不管他的事情。
在他们谈话的时候，姜秋意突然想起，谷扶楹曾说过，唤醒她的是个捉妖师。
姜秋意问唐立天：“唤醒谷扶楹的捉妖师是不是你？”
“是我。”
“目的是什么？”
唐立天回道：“引你们前去，让你们对付崔家，这样他们就能坐收渔翁之利，看着你们相争。”
一瞬间，牢房中寂静无声。
好半晌，姜秋意又问：“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佛光去哪儿了？你们是不是想要瞒天？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佛光？”唐立天一脸茫然，不明白姜秋意在说什么。
姜秋意看到他这样，愣住了。
“你也不知？”
唐立天摇头，说道：“当时他们只让我布下聚鬼阵，收下佛光，好让林云进入佛寺寻仇。”
“你们阻止了林云成鬼仙，按理说佛光应该回去了才是。”
姜秋意回想着当日的情形，说道：“确实回去了，但没过多久就消失不见了。”
“这我就不清楚了。”说完这话，唐立天心里有股气不上不下。
十三年的时间，依旧对他不信任，也别说是他，是对他们所有人都有所防备。
还好自己及时止损了，否则到最后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姜秋意：“你们经常让丐帮的人寻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是哪里？”
“还没寻到。”
听此，姜秋意不再逗留，带人又走了。
唐立天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里暗骂：“需要的时候说的条件比谁都好，没了价值又将人抛下，当真是虚伪呐。”
天色已晚，姜秋意等人出了县衙之后就回了家。
姜秋意坐在院中，感受着凉风吹在脸上，带来片刻的清醒。
姜秋意低眼，瞧着纸上画着的东西，思索着：“这东西到底存在与否？要是存在，为何他们寻了这么些年，还是寻不到，要是不存在，寻了这么久，早该放弃了才是。”
姜秋意越想越想不通，还有唐立天说过的自己不是人，不是鬼，不是神。
天命之人难道不是人吗？不是人神鬼，那是什么？即使是妖，生死簿也该有名才对。
“命……”姜秋意想起了伊老姑，伊老姑能看出她的命，那岂不是伊老姑知道她是什么东西？
想到这里，姜秋意抬头看着繁星点点的天。
出门的时候，路过许多户人家，最终，姜秋意扭头回望家的方向。
灯火阑珊，幸好，有一盏是为自己而留。
三清阁中。
伊老姑好像早就料到姜秋意会来似的，在药阁中早早等候。
姜秋意推门而入，瞧见了坐在椅子上小憩的伊老姑。
姜秋意以为她睡着了，正想退出去就听到了伊老姑的声音传来：“终于来了？来了就坐着吧，不必走了。”
姜秋意离去的脚步顿住，进去的时候带上了门。
“伊老姑知道我会来？”姜秋意问她。
伊老姑没回答，只是没来头说了句：“世间万般皆有定数。”
姜秋意面露不解，问：“伊老姑这是何意？”
“你所求，所问之事，都是天给你的命数，就连如今经历的一切，也是你的命数。”
“伊老姑可知，我究竟是什么东西？妖，鬼，人，神？”姜秋意问她。
伊老姑拐杖上的铃铛作响，伊老姑摇了摇头，说道：“都不是。”
姜秋意有些搞不懂，又问：“四者都不是，那我究竟是什么？还请伊老姑赐教。”
伊老姑撑着拐杖站起身，略带沧桑的声音传来：“你是什么东西，皆在你一念之间，能定义你自己的，也只有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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