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秀莲听到这话,顿时喜上眉梢,
她拉着林书言的手,不住的保证,“屿川呐,你放心,我绝不会让这臭小子欺负言言的!”
谢修远这会儿笑的像个傻子,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林书言,
“大舅哥你放心吧,我永远不会欺负她的。”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林屿川最看不惯他这副模样,哪还有半点儿“活阎王”的影子?
谢修远连个眼神都懒的给他。
他能理解,一个没媳妇儿的人,对他这种“人生赢家”的羡慕嫉妒恨,外加被人抢走妹妹的不爽。
林书言和赵秀莲对视了一眼,眼里都带着笑意。
这两天她们算是看明白了,这两个幼稚鬼之间,藏着多深的战友情。
虽然两人伤的不轻,但自理能力挺强的,除了一日三餐外,基本不用她们多费心。
“表哥,你不是刚回家探过亲吗?这次还能回去吗?”
林书言有些好奇的看着谢修远。
一个军人,能这么频繁的回家吗?
“按正常的情况,我这样是不能回家的。”
“可这次我伤的有点重,说句不好听的,我以后能不能回来都两说,所以,组织上允许我先回家休养一段时间,等伤好了再谈未来的去留。”
谢修远那双常年冰冷的桃花眼,如今看向林书言时,盛满了柔情。
就连说话的语气都软和了不少。
在林书言的面前,那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活阎王”,似乎彻底的消失了。
“哥,那你呢?你是不是伤的比他更重?”
林书言担忧的看向了林屿川。
他不仅伤了左手,左腿也裹着厚厚的纱布,整个人更是脸色苍白,看着有气无力的。
“我没事,你哥我啊,厉害着呢!”林屿川不想让妹妹担心,只想把伤势糊弄过去。
“林营长的家属,请到医生办公室一趟。”
护士的出现打断了兄妹俩的对话。
这是林书言来之后,医生第一次找她。
她满心忐忑的来到医生的办公室。
“大夫您好,我是林屿川的妹妹,请问……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办公室里只有一名医生。
他听到林书言的询问,重重的叹了口气,
“林同志,经过我们这几天观察,你哥哥的腿……伤的实在是太重了,以后能不能站起来,恐怕都是个问题。”
林书言闻言,心脏像瞬间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攥了一下。
泪水瞬间滚落,滴在她的手背上。
她擦去脸上的泪痕,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口的酸涩,
“您能具体的说一说,他腿到底伤成什么样了吗?”
“林营长的膝盖被弹片击中,虽然弹片已经通过手术取出,但他的韧带受损十分严重,以后走路能不瘸,就算是预期最好的情况了,更不用说恢复训练……”
医生把林屿川的伤情简单说了一遍。
林书言听着那遍布全身,大大小小的伤口,她的眼泪再也止不住,疯狂的落了下来。
她接过医生递来的病历单时,手都在发抖,
“医生,那我哥哥……现在就要办退伍手续吗?”
“唉……一般这种情况,都是等伤好了再做评估,组织上会看看他有没有资格继续留在部队。”
“可你哥哥的伤势,我建议……直接退伍吧。”
医生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的扎进林书言心里,痛的她连呼吸都困难。
“医生,能不能再等等?等我哥伤好之后,再申请退伍,行吗?”
她才来几天,哪怕给林屿川吃的都是空间出产的东西,也不可能一下子把伤治好。
他的恢复,需要时间。
“林同志,我理解你舍不得林营长离开部队的心情。”
“可经过我们的讨论,林营长的腿……确实基本没有恢复的可能了。”
医者仁心,更何况是部队的医生。
他们对这些战士不愿离开军营的心情感同身受,可该说的,他还是要说。
“而且林营长退伍后,国家一样会给他治伤,还会发补助,这样……也不行吗?”
林书言坚定的摇摇头,“大夫,谢谢您的关心,可这件事,我还得和我哥商量一下,麻烦您……再给我们一点时间。”
她有信心让林屿川的腿恢复如初,可惜她不能把话说的太满。
所以这个选择权,还是交给哥哥自己吧。
回到病房后,林书言看着和谢修远说笑的林屿川,只觉得胸口像压了块巨石,沉的喘不过气。
从她来到现在,林屿川从没在她面前抱怨过自己的伤口疼不疼,也没提过受伤时害不害怕。
自始至终,他关心的只有她瘦了,她苦了。
“哥,我想和你商量件事儿。”
林书言握着病情报告的手指,因用力过度泛白了。
“什么事啊言言?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林屿川看着她通红的双眼,担忧的拉住她的手,
“言言,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医生和你说什么了?你别担心,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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