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宝是昨夜宋明棠临时起意,让谢怀安写下的。
总共五十副。
诬陷他秋闱作弊的案子,是谢怀安主动负责调查的。
而今证据虽然提交了,也得到了京兆府、御史台等的认可,但案子的审查,还需要他配合。
一时半会儿,他回不来。
但诬陷他的人就是他的二叔、二婶以及二弟,这么大的热度,宋明棠不想错过。
“解元的墨宝,数量不多,先到先得。”
“有想要的赶紧排队。”
“不要一百两银子,不要五十两银子,只需要区区五两银子。”
“五两银子买不到房,买不到车,但能买到解元的墨宝。”
“各位还在等什么,赶紧排好队,买起来吧!”
“错过了今日,各位就只能去书斋花大价钱才能买到了。”
“今日只需五两银子,不仅可买药,还能买解元的墨宝!”
先前宋守业和人跳脚大骂的时候,陆伯修和季慎之看得目瞪口呆。
原来还可以这样骂人?
学到了。
跃跃欲试的两人一听宋明棠叫卖,立刻有志一同地你一句我一句,也跟着扯起嗓子现学现卖起来。
宋明棠震惊地看着两人:怎么回事,抢她的词?
宋明棠不甘示弱,又哐哐敲了两下锣后,叫道:“解元墨宝,解元亲笔,现写现……呸,昨夜才写好的,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
“今日解元,往后状元。”
“今日五两,往后一百两。”
“买不了吃亏,还能珍藏升值。”
“拿出去有面,摆家里督促儿孙。”
“还等什么,赶紧买买买!”
陆伯修和季慎之一听,同样不甘示弱,两人一手拿着棍子,围着排队的人,一边维持秩序,一边怎么夸张怎么来的继续叫卖。
宋明棠好胜心起来了,但在出口争高下的瞬间,突然醒悟:她为什么要争?
药铺是她的呀。
他们叫卖,不都是在为她招揽生意吗?
差点误事了。
看着争先恐后想买谢怀安墨宝的人群,宋明棠果断地收起铜锣,回到药铺,将谢怀安的墨宝拿了二十副出来,用竹夹挂到了绳子上。
墨宝上写的都是一些祝福的吉祥词或是一些名人名言。
想要哪副,由他们自个挑选。
五两银子对普通人来说,并不是小数目。
宋明棠原本只是用墨宝做个噱头,没想到卖得还挺快。
半个时辰不到,就卖光了。
陈大春催着宋明棠将剩下的三十副也摆出来。
宋明棠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物以稀为贵。
就只有二十副,买不到就明日再来。
这样不仅让今日买到的人,有了显摆的机会。
还能勾得人明日也过来争抢。
一举两得。
陈大春咕咕哝哝。
宋明棠没有理他。
去账房看了一眼谢知薇的学习情况后,便回了后院。
看到宋守业一手鸡鸭鱼鹿,一手点心水果,宋明棠顿了顿脚:“我的那一份赌钱,今晚之前,一分不少地拿给我。”
宋守业充耳不闻地进了灶屋,朝庾书晏说道:“咱家也没有养狗呀,怎么突然听到了几声狗叫?”
“奇怪奇怪,真奇怪。”
宋明棠冷笑:“本来还想四六分,给你涨一成,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原来我是那条狗呀,你看看这事闹的。”宋守业轻轻拍了自己两嘴巴,又麻利地拿出两包干果和点心,谄媚地将宋明棠迎到老柿子树下。
将干果和点心摆好,推到她跟前后,又谄笑道:“你先吃着,我再去给你沏一壶茶。”
茶沏来,他又殷勤道:“我买了甲鱼,还买了秋蟹和鳇鱼,全都是你爱吃的。”
“你先在这里歇一会儿。”
“我这就去做饭。”
嘿嘿笑着,转身要走之时,他又回过头:“定朔侯府那小姑娘今日咋没有来?”
“我还买了她爱吃的肥鸭和鹿脯呢。”
“她哥哥今日回京,”宋明棠拿了颗石榴,硬生生掰成两半后,捡了几颗石榴籽扔嘴里道,“应该是不会来了。”
“她哥哥?”宋守业眼珠咕噜一转,“那个比定朔侯还要威猛几分的战神小将军?”
“啧。”
“你说她跟你这么要好,能不能……”
“不能。”宋明棠打断他。
“不能就不能。”宋守业哼一声,走了。
走到灶屋门口,他又顿住脚,朝后门看了一眼。
她说不能就不能了?
待萧临霜再来的时候,他问她去。
中午这一顿,宋守业只简单地煮了几样菜。
吃完之后,庾书晏继续熬她的凉茶,而宋守业则又在厨房忙开了。
忙得差不多的时候,谢怀安回来了。
“怎么样?”宋守业给他倒了杯茶后,追问。
谢怀安打水洗了把手,又接过茶喝了一口:“二叔、二婶,还有谢承泽判了反坐徒刑两年,杖一百,加罚笞六十,因他们身份特殊,杖和笞可赎免,但反坐徒刑不可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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