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仕川浑身僵住。
宋岁安没放弃，又问一句，“爸爸，那是你写的小说吗？”
“我看了，写的特别好！”
“爸爸，你好厉害！”
宋仕川脸颊隐隐发烫，心里浮起名为羞耻的情绪。
谁还没点中二的爱好的，有爱好没什么，但有一天这点爱好被自己的孩子发现了……
宋仕川强忍着立刻进房间把笔记本藏起来的冲动，还在嘴硬，“不是，那是我摘抄的。”
“哦。”宋岁安没说自己信没信，只道:“那你摘抄的哪本书？我感觉很好看，你把书名告诉我，我去网上找找看。”
宋仕川:……
他努力扞卫自己的脸面，“忘记了，都很久了，应该是在学校图书室里看见的，觉得还不错，就抄写了一遍。”
宋岁安:……
“老爸。”她也不拐弯抹角了，“你猜我信不信？”
“笔记本上字迹的墨水颜色从旧到新，应该写了好久吧。”
“而且，谁摘抄会抄整整一本书啊。”
宋仕川很像假装没听见，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他也实在伪装不下去了。
“好吧。”他尽量用若无其事的口吻，“那是我闲的无聊写的。”
“你别和别人说。”
宋岁安的眼睛唰一下亮了，“爸爸！”
宋仕川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大女儿这语气他太熟悉了，之前摆摊卖卤菜，再之前搬家，她都用这样的语气和自己说话。
“时间不早了，我去做晚上。”
宋仕川落荒而逃。
宋岁安没有追上去，给宋仕川留出时间和空间消化一下。
她抱着手臂站在原地，脸上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
她爸爸的这个爱好，简直太棒了！
只有小小的宋岁欢，不明白爸爸怎么突然跑掉了。
“姐姐，爸爸跑了。”
“嗯。”
“爸爸跑的好像被狗追一样，哈哈哈哈哈。”
宋岁安:？？？
她有点手痒了。
看着宋岁欢天真无邪的眼睛，她只能安慰自己童言无忌。
宋岁欢恍然不觉自己刚刚在挨揍的边缘徘徊了一下，恰好门口响起敲门声，她一蹦一跳地去开了门。
“蒋晏哥哥～”
门口，蒋晏手上端着满满一汤碗的南瓜绿豆粥，对上宋岁安看过来的视线，“奶奶让我给你们送点粥。”
宋岁欢很懂眼色的让开路，“哥哥快进来。”
蒋晏走进客厅，把汤碗放在餐桌上，听见了厨房传来的声音。
“你们还没吃饭？”
“没有。”
“我爸爸正在做。”
宋岁安又转头看了眼阳台的方向，“今天下雨了，我家晚上不摆摊。”
蒋晏嗯了一声。
他知道，他今天没闻到从她家传过去的卤香味。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主卧的宋岁欢一脸兴奋地跑了过来，手上拿着一副宋岁安眼熟的画。
“蒋晏哥哥，看我画的画。”
她把画展开在蒋晏面前，然后骄傲地仰着小脑袋，等着被夸奖。
比蒋晏的夸奖先来的是宋岁安的质问，“你怎么把画拿下来的？”
宋岁欢高高扬起的脑袋一点点下垂，变成低着头的心虚模样。
“我踩着椅子，爬上电脑桌拿到的。”
宋岁安:……
她就知道！
“你简直比猴子还能上蹿下跳！”
猴子？
宋岁欢满脸茫然，“姐姐，我不是猴子，我是小狗呀。”
她属狗。
“我是小狗，汪汪汪！”
小朋友的想法总是天马行空。
“姐姐是小兔子。”
“姐姐，小兔子是怎么叫的？”
宋岁安:……
一旁的蒋晏还在憋笑，谁知道宋岁欢突然把话题扯到他身上。
“蒋晏哥哥，你是什么？”
“你和我一起当小狗吧！”
“我教你，汪汪汪！”
小姑娘围着两人，尤其是蒋晏，汪汪汪个不停，试图教会他，让他开口。
笑容不会消失，但会转移。
蒋晏笑不出来了，宋岁安则笑的捂住了肚子。
可惜手机不在身边，不然她就悄悄打开录音功能。
嗯，万一蒋晏真学了呢。
蒋晏当然不可能学，他选择将话题拉回来。
“这是你画的？”
宋岁欢不学狗叫了，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就差没把“快夸我”三个字刻在脸上。
“画的很好。”蒋晏也确实没吝啬一句表扬的话，“你很厉害。”
这幅画确实画的很好，人物特征鲜明。
他的目光在画上那个扎着马尾辫穿着粉色裙子的小人身上多停留了一秒。
宋岁欢如愿以偿，身后的小尾巴快要翘上天。
她又喜滋滋地捧着画，去厨房找宋仕川了。
客厅里的热闹仿佛也被她带走，只余电视机上播放动画片的声音。
蒋晏:“欢欢上过绘画班吗？”
宋岁安摇了摇头，“没有，就是他们幼儿园老师教过一些。”
蒋晏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那她在画画上还挺有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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