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顺的话刚落下,楼凛直接踹了他一脚。
“滚。”
可怜的长顺只好抱着灯笼躲开。
“奴才说错了……”
楼凛懒得理他,转身朝着自己院子走去。
翌日一早,欢娘刚起身,外头便闹了起来。
团哥儿被吵醒,哇地哭出了声,欢娘连忙抱起来哄。
“这是怎么了?”
小丫鬟气喘吁吁跑进来。
“欢姐姐,出事了,厨房那边闹起来了。”
欢娘一愣。
“怎么回事?”
“说是给老太太准备的燕窝少了一盒。”
“夫人身边的康嬷嬷正在查。”
欢娘心里咯噔一下,将军府规矩严。
偷盗主子东西,轻则发卖,重则打死。
是谁这么不要命,竟敢盗窃?
她抱着团哥儿往外走,刚走到半路,便看见院子里跪了一地的人。
几个粗使婆子哭得满脸是泪。
康嬷嬷站在中间,脸色难看得厉害。
“搜,给我继续搜。”
“我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一个婆子哭道。
“妈妈,真的不是奴婢。”
“奴婢伺候老太太这么多年,哪敢碰主子的东西。”
康嬷嬷冷笑。
“那东西还能长腿跑了不成?”
院子里气氛压抑得厉害,欢娘远远站着,没有靠近。
她身份低,这种事轮不到她插嘴。
可下一刻,却听见有人道。
“找到了。”
众人齐齐回头,一个小丫鬟从柜子里翻出个锦盒,里面赫然是一盒没拆封的血燕。
院子里瞬间安静,而那柜子的主人,正是厨房烧火的柳婶,柳婶脸一下白了。
“不是我,真不是我。”
她扑通跪下去。
“我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会在我那里。”
康嬷嬷冷笑。
“证据都摆在这里了,还敢狡辩。”
欢娘心口沉了一下,她认识柳婶,是个老实人。
平日连剩菜都舍不得多拿一口,怎么可能偷老太太的东西。
可这种时候,没人会听。
眼看两个婆子就要上来拖人。
忽然,一道声音响起。
“等等。”
众人回头,沈芳菲从回廊另一头走来。
今日她穿着件月白色褙子,神色平静,像是什么都不知道。
康嬷嬷皱眉。
“夫人。”
沈芳菲看向那盒燕窝,若有所思。
“什么时候丢的?”
“昨夜。”
“什么时候找到的?”
“刚刚。”
沈芳菲点头,又问。
“那昨夜到现在,厨房进出过多少人?”
康嬷嬷愣住,一时间竟答不上来,沈芳菲却已经蹲下身,看向柳婶。
“你昨夜在哪儿?”
柳婶红着眼。
“孙儿发热,奴婢昨夜请了假,回外院照顾孩子,很多人都知道。”
“夫人,奴婢是家生的奴啊,怎么敢做这种盗窃之事?”
沈芳菲轻轻嗯了一声,随后站起身。
“那就有意思了,一个不在厨房的人,是怎么把燕窝偷回去的?”
院子忽然安静下来,康嬷嬷脸色变了变,沈芳菲却依旧温和。
“查案总要讲证据,只凭在谁房里找到东西就定罪,未免太草率了些。”
说完,她转头看向康嬷嬷。
“去查昨夜所有进出厨房的人,一个都不要漏。”
“若真是柳婶,我亲自送她出府。”
“可若不是。”
她顿了顿,目光终于落在人群里一个脸色发白的小丫鬟身上,声音依旧温柔。
“那栽赃的人。”
“也不能放过。”
康嬷嬷脸色微变,却不敢发作,只得应了一声,吩咐人重新去查。
跪在地上的柳婶已是泪流满面,连连磕头。
“多谢夫人,多谢夫人。”
沈芳菲将她扶起来,声音温和。
“不必谢我,若你真是冤枉的,我自会还你清白,若查出是你,谁也保不住你。”
说完,她看了欢娘一眼,微微颔首,便带着丫鬟转身走了。
院子里的人渐渐散了,柳婶还跪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般,肩膀微微发抖。
几个跟她交好的婆子围上来安慰,却也说不出什么有用的话。
毕竟事情还没完,谁知道查到最后是什么结果。
欢娘抱着团哥儿走过去,轻声唤了一句。
“柳婶。”
柳婶抬起头,眼里还噙着泪,嘴唇哆嗦了两下。
“欢娘……真不是我,我哪敢碰主子的东西,我就是个烧火的,连老太太的正院都没进去过几回,我……”
“我知道。”
欢娘打断她,语气平静,却让柳婶愣住。
“你昨夜出府去看孙子,是跟谁告的假?有没有人能证明?”
柳婶连忙道:“跟厨房管事张妈妈告的假,日落时分走的,今早天没亮才回来,外院守门的婆子也看见我了,我进出都登了记的。”
欢娘点头,又问:“你那柜子,平时上不上锁?”
柳婶摇头,露出懊悔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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