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泽的精神舒缓像一场温润的雨,将喻澄连日积累的疲累一点点冲刷干净。
她沉入睡眠,呼吸绵长平稳。
半夜,喻澄从黑暗中浮上来,意识糊成一团浆糊。
她睁开眼,视线里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男人的面部线条利落分明,鼻梁高挺,闭着眼时那份孤高冷峻被冲淡了几分。
喻澄脑子转不动,名字卡在喉咙里喊不出来,只觉得这怀抱又宽又暖,带着让人安心的气息。
她凭着本能往热源里钻,脸颊贴上对方胸膛,手脚并用地缠上去。
银电在黑暗中睁开眼,银白色的双瞳映着窗外漏进来的微光。
他愣了一瞬,低头看着往自己怀里拱的喻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臂迟疑地收拢,将她整个人圈进臂弯。
他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掌心贴在她后背,一下一下顺着,直到她呼吸再次均匀,他才重新闭上眼。
天还没亮透,灰蓝色的晨光透过纱帘渗进来。
喻澄翻了个身,手脚大剌剌地搭在一具身躯上。
掌心下是紧实的腰线,皮肤温润细腻,肌肉却绷着韧劲,手感好得让她忍不住蹭了蹭。
她闭着眼,鼻尖萦绕着清冽又舒缓的味道,像是雪后松林被阳光晒化,混着一点草药的清香。
她以为这还是夜里那个陪她的兽夫,慵懒地窝过去,不管她怎么蹭,对方都温顺地配合,甚至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得几乎感觉不到的吻。
这种舒服,跟一个阳光正好的午后没什么两样。
她坐在开满鲜花的院子里,面前摆着精致的茶点,一口咬下去,甜得清爽。
直到天大亮,金色的阳光铺满床铺,喻澄才真正醒透。
她睁开眼,一张英俊的脸近在咫尺。
银电侧躺着,银白色的双瞳里盛着温柔又热烈的笑意,声音低哑:“雌主,早。”
“昨晚是你啊。”喻澄伸手去摸他的下颌,指尖刚触到那层青涩的胡茬,正要往他怀里钻,身后却传来一道清润的嗓音。
“雌主,你醒了。”
喻澄:??
她震惊地扭过头。
云泽漂亮精致的面容映入眼帘,衣襟敞着,露出一片白皙的胸膛,那是她半夜第二次迷糊时扯开的。
喻澄的视线在银电和云泽之间来回扫了一圈,脑子里嗡的一声:“你们,我……”
昨晚他们都在?
这还没完。
脚边两团热乎乎的东西顺着她的脚踝往上爬,被子被拱得一鼓一鼓。
两只毛茸茸的小剑齿虎幼崽钻出来,软乎乎地趴在她胸前,小脑袋蹭着她的颈窝,温热的舌头舔上她颈侧的契印。
那是牙铮和牙冽的幼崽形态,两只小兽呼噜呼噜地打着颤,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过她的下巴。
喻澄脑袋下面还枕着一个“靠垫”,那哪是什么靠垫,分明是雷钧的兽形,圆滚滚的食铁兽缩成一只毛团,黑白相间的皮毛蹭着她的发丝,瓮声瓮气地嘟囔:“雌主,贴贴。”
喻澄一把推开银电,伸手推走云泽,拽起雷钧的后颈皮,拎着两只小剑齿虎的后领,全都扔下床。
她扯过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裹成一个茧,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透出来:“你们都出去,我想再睡一会儿。”
银电隔着被子亲了亲她拱起的头顶,唇瓣蹭过布料,留下一点温热的湿意:“你睡吧,我们去给你做早饭。”
云泽的手从被沿伸进来,指尖触到她露在外面的发顶,一缕温和的精神力顺着头皮渗进去,又做了一次简短的舒缓。
两只小剑齿虎被扔下去也不恼,跳回被子上,用脑袋蹭了蹭她裹成粽子的身体,尾巴不经意地扫过她的额前碎发,这才一前一后跳下床,踩着地毯悄无声息地出去了。
喻澄蜷在被子里,脸烫得能煎蛋。她纠结了好一会儿,把脸埋进枕头里蹭了蹭。
算了。
只要心里那道坎迈得过去,日子就甜得吃不完。
起床后,喻澄发觉自己的异能稳固了不少,精神力饱满得像是蓄满水的池塘,轻轻一引就能淌出来。
云泽在厨房里忙活了半天,居然又解锁了一道新菜式,小笼包。
鲜嫩的蟹腿肉被剁得细碎,混上她从折叠空间里取出的小香芹,加盐巴、生抽、胡椒、五香粉调了馅。
云泽手指修长,捏起面皮来却利落,一个个圆滚滚的包子码在蒸笼里,大火蒸了一刻钟。
掀开锅盖的瞬间,鲜香的蒸汽涌出来,二楼都能闻见那股勾人的味道。
喻澄吃了一整笼小笼包,又喝了两碗海鲜粥。
前阵子扦插的星落花枝已经生了根,喻澄蹲在花圃边,掌心贴住土壤,绿色的光晕从指缝间漏出来。
生命织梦的异能催发之下,新抽出来的叶片愈发肥厚健康。
后院的蔬菜瓜果苗绿油油一片,黄瓜藤爬出了半尺高,番茄秧也壮实得很,都到了该搭架的时候。
喻澄催发完星落花,直起身,喊住正在扫院子的牙铮和牙冽:“我想搭架子,你们知道哪儿有金刚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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