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王府。
后院的演武场上,十三岁的轩辕念棠在练一套花家祖传的伏虎拳。
小丫头扎着马尾,一身短打,拳风虎虎生威,眉目间都是她娘当年的飒爽。
一套拳打完,她满头大汗,却没有喘粗气。
花辛夷坐在廊下喝茶,看得眉开眼笑。
她转头对身旁的谢棠晚说:“这孩子以后肯定是武林盟主。你瞧她出手的力道,身法灵活,比我十三岁的时候强多了。”
谢棠晚和女儿谢念晚坐在廊下说话,念晚手里捏着一株刚采的草药看,闻言轻轻笑了:“那可不一定。万一,她想去当将军呢。”
这话被念棠听见了,小丫头一个箭步蹿过来,蹲在谢棠晚面前:“晚姐姐,我都想好了,先当武林盟主,再当将军。先一统江湖,再带兵打仗,不冲突。”
花辛夷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你这口气比你爹还大。你爹当年说要镇守北疆,都没敢说先这个再那个的。”
轩辕拓海从书房过来,听见这话,大步走到女儿跟前,拍了拍她的脑袋:“有志气。不过将军要学会排兵布阵,你光会拳脚可不行。”
念棠眼睛一亮:“爹你教我兵法!”
轩辕拓海哈哈大笑:“等你把伏虎拳练到第九重再说。”
演武场上笑声一片。
谢棠晚转头看了看女儿,念晚放下草药,笑着对念棠说:“念棠妹妹,你刚才那招真是厉害,比我强多了。”
念棠凑过去,笑嘻嘻道:“念晚姐,回头我教你几招防身的,绝对有用。”
谢念晚认真点头:“好,我正想学呢。”
正说着,前院的管家来报:“王爷,王妃,沈家主和秦楼主带着小公子来了。”
花辛夷“哟”了一声:“老沈两口子来了?”
虽说沈砚是江南首富,秦红袖是听风楼楼主,但在她这儿就是老朋友串门。
不一会儿,沈砚和秦红袖就进来了。
沈砚一身月白色锦袍,手里摇着折扇,依旧如年轻人那般潇洒不羁。
秦红袖腰间挂着那枚从不离身的听风令。
两人身后跟着一个十一岁的少年,正是沈念财。
少年生得眉清目秀,进了院子先看了一圈,目光落到廊下晾着的药材上就挪不开了。
秦红袖一巴掌拍在儿子后脑勺:“叫人啊,愣着干什么。”
沈念财这才回过神,规规矩矩地作揖:“念棠姐姐好,晚姐姐好,王爷好,王妃好。”又转头冲谢念晚点点头,“念晚。”
花辛夷乐了:“这孩子比你们两口子都懂规矩。”
沈砚摇着扇子笑了:“那是。我这儿子啊,别的没学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倒是无师自通。”
他低头看着沈念财,“刚才一进门眼睛就盯着药材看,怎么着,又琢磨什么新的买卖了?”
沈念财嘿嘿一笑,跑到廊下蹲着看那些晾着的当归和黄芪,头也不回地说:“爹你看这当归,切片厚薄不均,晒的时候肯定没翻面。要是拿出去卖,品相就差了,价钱会跌三成。”
在场的大人都愣住了。
秦红袖走过去踢了踢儿子屁股:“你才十一岁,懂什么叫品相?”
沈念财不服气地抬头:“我怎么不懂?去年爹带我去看药材铺子,掌柜的就这么说的。”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一本正经道:“娘你看这黄芪,根须完整,断口平整,这种货色拿回去炮制好了,能卖好价钱。但是晒的时候火候过了,颜色发暗,所以最多算是中等。”
沈砚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对秦红袖说:“看见没,这孩子像你,精明。”
秦红袖眉毛一挑:“我哪里精明了?我可没有十一岁就惦记着给人家的药材挑毛病。”
沈砚摇着扇子往她身边凑了凑:“你还不精明?当年你是怎么把我骗到手的。”
秦红袖一巴掌拍过去,沈砚早有准备,闪身躲开。
秦红袖也不生气,只是瞪他:“谁骗你了?明明是你追的我。忘了?”
“那是我有眼光。”沈砚收了扇子,道,“追你娶回来,这买卖可真划算。”
众人笑得前仰后合。
花辛夷拍着桌子:“行了行了,你们两口子一把年纪了还斗嘴,别教坏孩子。”
念棠拉着沈念财的胳膊:“念财,你上次说想开个药材铺子,开了没?”
沈念财摇头:“我爹说我年纪太小,先跟着他学三年。但我已经把铺面看好了,就在东市口,那地方人流量大,来往的客商多,卖药材最合适不过了。”
“那你赚了钱打算干什么?”念棠问。
“先买一批好药材送给福安医馆。那儿天天有穷苦人家来看病,有些药材贵,人家买不起。”沈念财说得十分自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谢棠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我可记着,以后念财开了铺子,我天天去赊账。”
沈念财拍拍胸脯:“不用赊,全送!”
沈砚在旁边啧啧两声:“好家伙,我辛辛苦苦攒的家业,你倒挺大方。全送?你知不知道福安医馆一天要用多少黄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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