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晕？”陈染想了想，“那恶意呢？恶意是什么颜色？”
【红色。越深的恶意，红色越浓烈。如果某人对您抱有杀意，光晕会变成近乎黑色。】
陈染默默记下，又问：“对阿忘有用吗？我能不能看到他头上的光晕？”
【可以。契约者、顾客、甚至路边随便一只游魂，只要是生灵，都能被镜中瞳识别。】司柒难得主动多说了一句，【不过宿主，我得提醒您，镜中瞳虽然好用，但不要过度依赖。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相，这句话反过来也成立，您看到的真相，未必适合直接点破。】
陈染挑了挑眉：“你是怕我控制不住，当场跟顾客翻脸？”
【不，我是怕您死得太快，影响我的业绩。】
“……你可真是我的贴心小棉袄。”陈染翻了个白眼，目光落回那两张卡片上。
位面拓展卡泛着淡金色的光，镜中瞳则幽蓝深邃，一明一暗，像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她伸手虚虚一划，两张卡片同时化作流光没入她的意识深处。一瞬间，陈染觉得自己的灵魂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叩击了一下，紧接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感在脑海中蔓延开来。
镜中瞳还没有正式激活，但她已经能隐约感知到它的存在——像一只沉睡的眼睛，安静地蛰伏在她的意识深处，等待被唤醒的那一刻。
【两张奖品已全部发放完毕。】司柒的声音响起，【宿主，抽奖系统已进入冷却期，下次开放时间为30天后。在此期间，您可通过完成任务或达成特定成就，获取额外的抽奖机会。】
“还有额外机会？”陈染眼睛一亮，“什么任务？什么成就？”
【任务与成就均为随机触发，无法提前告知。】司柒的语气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调子。
“好的吧！”
陈染无奈地点头，随后一把划掉浮屏，刚转过身，正对上柜台后面阿忘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阿忘手里捧着一沓黄纸，正一张一张地往货架上码。他动作很慢，但每一步都极其精准，像是机械臂一样分毫不差。
陈染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想起什么，在心中默念了一声：“瞳开。”
意识深处，那只沉睡的眼睛骤然睁开。
一股冰凉的气息从眉心蔓延至双眼，像是有人在她眼球上贴了两片薄荷。陈染下意识眨了眨眼，再看阿忘时，果然看到了司柒所说的光晕。
阿忘头顶悬着一圈淡淡的青色光晕，柔和得像春日里湖面上泛起的薄雾。光晕很淡，但很稳定，没有任何波动。
青色代表什么来着？她记得司柒说激活后会自动载入说明的啊！
刚想到这里，一行信息便凭空浮现在视野右上角：
【光晕色谱说明：青色=平静/专注；蓝色=愉悦/满足；绿色=放松/舒适；黄色=警觉/好奇；橙色=焦虑/不安；红色=恶意/敌意；黑色=杀意/致命威胁。】
陈染默默记下，又看向阿忘。青色，平静专注，确实跟他现在的工作状态很搭。
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什么都没看到。也是，镜中瞳是她自己的能力，总不能照自己。
“老板，”阿忘忽然抬起头，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但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您在看我。”
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陈染这才意识到自己盯着阿忘看了快半分钟，活像一个变态。
“没，我就是……检查一下你的工作。”她面不改色地收回目光，随手从货架上拿起一沓黄纸，“码得不错，继续保持。”
阿忘歪了歪头，那双空洞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但很快又归于沉寂。他没有多问，低下头继续码货。
陈染松了口气，把黄纸放回货架上。
镜中瞳的效果比她想象的要温和，没有那种“一眼看穿一切”的压迫感，更像是给她的眼睛加了一层滤镜，世界还是那个世界，只是多了一些她之前看不到的东西。
陈染想了想，又在心里默念：“瞳关。”再朝阿忘那边望去，果然，那些异样的痕迹尽数消散，视线恢复如常。
嘿嘿嘿，不错不错，以后出门在外，可就多一层保障啦，毕竟，咱惹不起还躲不起嘛，哦吼吼吼吼！
正当她在脑中飞快盘算着种种妙用，连白日梦都做得津津有味时，司柒的声音骤然响起，将她从神游中拽了回来。
【宿主，你的‘位面拓展卡’不用吗？】司柒略带疑惑地望向她，眉梢微微挑起。
“咳咳，差点忘了！”陈染猛地一拍额头，眼底倏然亮起一抹急切，“那还等什么？用！现在就激活‘位面拓展卡’。”
【宿主确定使用‘位面拓展卡’？】系统音平稳无波，【激活后将立即进入新位面绑定流程，不可撤销。】
“确定，确定！”她连声催促，心跳因期待而微微加快，“别磨蹭了，快开始！”
【好的，‘位面拓展卡’激活！开始扫描周边可用位面坐标……】
司柒的声音刚落，陈染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
货架、黄纸、阿忘、整间店铺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虚空。无数光点在她身周流转，有的明亮如星辰，有的黯淡如残烛，远远近近，密密麻麻。
陈染下意识想动，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存在于这片虚空中，她只有意识，像一团漂浮在宇宙中的星云，被那些光点无声地注视着。
【扫描完成。当前可绑定位面共计三处。】
三道门从虚空中垂落，在陈染面前一字排开。
第一道门是木质的老旧双扇门，门板上刻着繁复的浮雕，飞檐翘角，瑞兽祥云，颇有几分古色古香的韵味。门缝里透出昏黄温暖的光，隐约能听见人声鼎沸，像是市集，又像是酒楼。
第二道门是金属质感的防盗门，门面上贴满了褪色的符纸和胶带，像某个破败小区里被人遗忘的单元门。门缝里渗出一股冷白色的光，不亮，但很刺眼，像老旧日光灯管坏掉前最后的挣扎。陈染盯着它看了一会儿，莫名觉得后背发凉。
? ?【作者剧场】
? 悄悄放个预告：新的位面正在加载中……欢迎竞猜，猜对……没奖，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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