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您是有什么心事吗?”
跟在谢旻身边的小厮,瞧着他面有所思,悄声问道。
“没什么。”谢旻眸子动了动,声音淡淡,“只是觉得老三这个媳妇,娶的不错,陆氏,与我所想挺不一样。”
小厮心说议论弟妹可不好,于是忙岔开话题,“公子这是想成亲了吧,嘿嘿,夫人可仔细为您相看着呢,必定不会比三少夫人差。”
谢旻面上平静,不置可否的样子,也没再接话。
成亲,这两个字于他而言确实是目前所需,通过一门好婚事,得到岳家助力,对他的仕途有利,不过——他所想的,也不仅仅只在于此。
然而这些思绪却并不曾从他眼中或面上泄露分毫,很快,他便到了谢徽的书房。
两人在差事上有重叠之处,不止是九月的重阳大典,还有同在九月,举行在重阳大典之后的秋猎,所以见他来,谢徽很欢迎。
比起一母同胞的亲弟弟谢昭,他更喜欢谢旻这个好脾气,又对他很尊敬的堂弟。
当即命人倒茶来,“二弟你来的正是时候,我有些事情不大好决断,正想找人商量商量,你来了就帮我一起看看吧。”
谢旻推脱了几句后,这才上前,与之讨论起来。
瞧着很是兄友弟恭的和谐模样。
而彼时谢昭却还没回府上,又过半个时辰,派人递了信儿回来,说晚上有同僚过生辰,在满香楼摆了宴席。
“既如此,就不等他了,摆膳吧。”
陆愉屏退了传信的小厮后,便吩咐下去。
不过说起来,她都好久没有独自用晚膳了,谢昭这段时间每天都和她一道用晚膳,早膳么,因为她起不来,就没一块儿,不过偶尔还回来用顿午膳。
所以这饭桌上冷清下来,陆愉竟有些不适应的感觉,便就叫了金桃过来,陪她一起吃。
“姑娘,好像要下雨了呢。”
边吃着饭,金桃瞧向窗外,盯着那些压下来的乌云,提醒道。
陆愉这才也往外看了看,“这夏日的天气,还真是说变就变的,白天还好好的,看如今这样子,怕是有场大雨。”
“奴婢去命人把外头的东西收一收,别待会儿给淋着了,姑娘闲时弄的那些花茶,这会儿还晾着呢。”
金桃边说,边起身出去,而陆愉听着外头的东西这几个字,到想起一事来,谢昭也在外头呢。
他素日都是骑马出门,并不坐车,这要是待会儿下起雨,怕不是要淋着,不过陆愉转念一想吧,谢昭又不傻,租一辆马车回来就是,再者,这会儿雨也还没下呢,等谢昭宴席散了,说不得也下过了。
如此琢磨,陆愉便没说什么,继续用膳。
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后,雨就落了下来,刚开始只淅淅沥沥的,但紧跟着越下越大,还刮起了风,竟是暴雨的趋势。
陆愉歇息半山,去屋里沐浴时,仍不见雨势减弱,听着外头的动静,到底不放心。
想了想,还是对金桃吩咐,“派马车去酒楼接一接三公子吧,这么大的雨,着实不便骑马回来。”
“是。”
金桃应声,立刻去安排了。
满香楼。
这边酒过几巡,众人皆已程度不同的醉了,奈何雨一直下,并不好走,所以便还未散场,直到庆阳侯府的小厮出现。
“公子。”
谢昭循声回头,看见他,有些诧异,“嗯?你怎么来了?”
“雨势太大,少夫人不放心公子,命奴才驾车来接公子的。”小厮如实道。
听得这话,谢昭先是怔了怔,旋即眼神似乎软了几分,又迅速的掩饰过去,做平静模样道,“下雨罢了,又不是下刀子,何须这样记挂。”
初七是跟在这边的,倒是不端着,听得这话便高兴的凑过去。
“还是少夫人思虑周全,细致妥帖,刚才我还想,雨这么大,要如何回去呢!”
有他这句话,在场人便都跟着起哄起来。
“哎呀,我看这可不是弟妹怕你淋雨,是见你回家太晚,派人催你来了,想不到,谢校尉成了婚,也惧内嘛!”
“胡说八道,这分明是人家新婚燕尔正甜蜜呢,你刚成婚那会儿,不是日日下了职就往家跑?”
“啧,谢三儿啊,咱俩如今还真不是一路人了,我还说今夜你我都要淋雨回去呢,你竟有人来接。”徐谨呈做出一副遭到背叛的伤心模样,搭上谢昭的肩膀,“不行,你有马车,你得送送我!”
谢昭不语,却默默将自己肩上的手拿开,面不改色道,“自己回,你皮糙肉厚的,少跟我装,没听见说么,这是催我呢,回去晚了,我们两口子吵架,你担当?”
“嗨!你这人,你太不讲义气了吧!”徐谨呈跳起来。
“那你也娶个媳妇,自然就有人心疼你了。”
谢昭挑眉,站起身来,眼底透着一股子暗暗的得意,颇像那翘尾巴的猫。
徐谨呈看得牙痒,一把拦住他,“不行啊,寿星还没说散席呢,你要想这会儿走,得罚三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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