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干部死死盯着不远处淡定坐着的周小光，眼神里全是忌惮，彻底刷新了对这孩子的认知。
这时办案民警拿着笔录本，走到周小光面前，低头看着他，语气严肃地问：
“你老实说，你今年多大岁数？”
周小光缓缓抬头，目光直直对上民警的眼睛，眼神坦荡又冰冷，一点躲闪都没有，张嘴就答：
“我今年十三周岁。”
说完他停顿一秒，嘴角微微压着，眼神带着一股远超同龄人的冷静和狠劲，清清楚楚补充：
“我知道法律。十三岁，未成年人，不负刑事责任，判不了我。”
一句话说完。
在场所有民警全部对视一眼，个个闭口无言，没人再说话。
律法摆在这，年纪卡死在这，哪怕伤人再重、情节再恶劣，法律管不了重罚，谁都没办法。
没过多久，小瘪犊子的爸妈、大刚的爸妈、二刚的爸妈，三家人全都赶到派出所。
一进门，三家家长瞬间炸开了锅，堵在大厅里吵吵嚷嚷。
有的哭孩子受罪，有的骂周家恶毒，有的张口就要几十万赔偿，一个个面目狰狞，火气冲天，全都逼着警察给他们一个公道。
整个派出所大厅吵得人声鼎沸，怨气冲天。
所有人都在闹、都在急、都在哭，唯独周小光。
他独自坐在长椅上，身子坐得笔直，双手自然放在腿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冷眼扫过面前这群吵吵闹闹、张牙舞爪的大人，眼底没有半点害怕，反而越看越冷，越看越狠。
等众人吵得差不多了，他突然开口。
声音不大，穿透乱糟糟的人声，清清楚楚落在每个人耳朵里。
“你们今天非要报警，非要揪着我不放，行。”
“从今天开始，咱们几家，不死不休。”
他眼神骤然一厉，死死盯着三家家长，语气带着刺骨的寒意，半点小孩的稚气都没有：
“我没满十四，枪毙枪毙不了，坐牢坐牢不了，你们拿我一点办法没有。”
“今天这事没完。以后你们家孩子、你们一家人，出门都给我睁大眼睛小心点！”
当着警察的面，当着村干部的面，直接放狠话威胁。
在场家长一开始都嗤之以鼻，心里想着：一个十三岁小屁孩，嘴上逞能罢了，能翻起什么大浪？
可他们笑着笑着，抬头对上周小光那双漆黑、冰冷、毫无温度的眼睛。
那眼里根本不是小孩赌气的凶狠，是真的记仇、真的偏执、真的敢玩命的狠！
所有大人的笑声瞬间卡死在脸上，后背齐齐一凉，心里莫名生出一股子害怕，再也没人敢小瞧这个孩子。
民警心里也清楚规矩，只能无奈开口告知双方：法律明文规定，十四周岁以下未成年人，不予治安拘留，不予刑事处罚，当晚必须放人。
哪怕所有人都气不过、都不甘心，也只能按规矩办事。
当晚深夜，派出所只能做完笔录，登记完信息，把周小光一家人全部放回家里。
刚一踏进家门，周家老爹积压一晚上的怒火彻底爆发。
不管前因后果，不管谁先惹事，不管孩子受没受欺负。在他眼里，儿子动斧头砍人、闹出重伤大案、惊动警察、全村丢脸、惹出天大的祸，就是大错特错。
老爹随手抄起门边的木棍，眼睛通红，火气冲天，一把拽过周小光，摁着他就往身上抽。
木棍一下下狠狠砸在后背、屁股、腿上，打得啪啪作响。
周小光被打得身子发麻、皮肉生疼，后背火辣辣一片。
但他从头忍到尾，牙关死死咬着，嘴唇咬得发白，一声不哭、一声不喊、一声不求饶。
他脑袋微微低着，眼皮垂着，别人看着他是认错挨揍，其实他眼底的戾气、恨意，一点点越积越浓。
他心里清清楚楚：
我被堵、被欺负、被围殴，我自卫还手，我没错！
我今天挨打、被报警、被威胁、被所有人逼，全是小瘪犊子、大刚二刚三家害的！
这口气，他死都咽不下！
老爹打累了，狠狠骂了一顿，转身气呼呼回屋睡觉。
夜深到极致，全村灯火全部熄灭，家家户户都睡得死死的，外边静得只能听见风吹树叶的声音。
凌晨两点多，深更半夜，天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周小光躺在床上，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脑子里全是白天的屈辱和憋屈。
他悄悄睁开眼，眼神黑得吓人，一动不动躺了几秒，确认家里人全都睡熟。
他轻轻翻身下床，动作轻得没有一点声响，光着脚踩在地上，悄无声息溜出房门。
院墙角，他白天提前藏好的塑料柴油桶、一盒火柴，安安稳稳摆在那。
他弯腰拎起油桶，攥紧火柴盒，单手揣兜，趁着漆黑夜色，低着头、脚步又轻又快，直奔小瘪犊子家。
一路上没人、没声、没灯。
几分钟就摸到了小瘪犊子家门口。
他家大门是木头门，旁边堆着一大堆干柴垛，全是易燃的干树枝、干草。
周小光站在黑影里，静静盯着紧闭的大门看了两秒。
他脸上没有愤怒的扭曲，没有激动的表情，就是一片冰冷的平静。
只有眼底藏着一股子报复到底的狠劲。
他抬手拧开柴油桶盖子，举起油桶，胳膊一用力，哗啦一声！
整桶柴油狠狠泼在木门、门框、柴垛和院墙上，刺鼻的油味瞬间弥漫在夜里。
泼完最后一滴油，他随手把油桶扔在地上。
右手掏出火柴，唰的一声，擦亮火苗。
微弱的火光映亮他冰冷的侧脸，他眼神一动不动，盯着那簇小火苗，没有丝毫犹豫。
手指一松。
火苗直直落在洒满柴油的木门上。
“轰！”
一瞬间，冲天大火猛地窜起，火焰瞬间吞噬木门、柴垛，火光炸开，瞬间染红半边黑夜。
烈火噼里啪啦疯狂炸响，火苗越烧越旺，滚滚黑烟往上冒。
周小光就站在不远处的黑暗里，静静看着熊熊燃烧的大火，面无表情。
他没想半夜杀人夺命，他就是要让这一家人彻底长记性。
敢惹他周小光，敢报警逼他、让他挨打受气，他就直接烧了这家的家门柴火，毁他们家产，让他们彻夜无眠、家无宁日！
火光映着他冷冷的侧脸，小小年纪，满心戾气，半点不怂，半点不怕。
今夜这把火，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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