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没有半分犹豫,那道化身直接化作一道黑烟,钻进了万恶天棺内部,棺盖随即严严实实地合拢。
方才还肆虐翻腾的恶意,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棺一震,挡下通天斩来的剑威,紧接着撞破九道轮回的屏障,没入茫茫混沌深处。
鸿钧这道化身……竟然逃了。
不得不逃。
再慢一步,通天恐怕真要引动命运长河之力。
万一万恶天棺被打入命运河流,那才是天大的灾劫。
通天并未追赶,只朝后土与罗睺微微点头,身形便渐渐淡去,化作一枚印记没入剑胎之中——方才现身的并非本尊,不过是他留在剑胎内的一道烙印所化。
“真是……深不可测。”
罗睺低声自语。
通天的强横,让他也生出了几分不及之感。
仅凭一道烙印化身,竟逼得鸿钧恶念仓皇逃窜,这般手段,他自己也自觉难以做到。
两次对上那万恶化身,他其实都没讨到便宜。
大罗剑胎轻轻一颤,划开虚空,悄然落回斩仙台上。
“我得回去养伤修行。
往后……若再遇上万恶之源这种东西,不必来找我。”
罗睺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没入域外天魔界的幽暗深处。
这两次出手,他损耗不小,却没捞到半分好处。
亏大了。
想起通天先前那番话,鸿钧似乎也没占到便宜,反而同样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罗睺心头那股莫名的憋闷,竟因此散了些许。
只是……一想到鸿钧手里还藏着那么多看不透的底牌,罗睺的脸色又沉了下来。
以身合道……那老家伙到底从过去的混沌时代摸到了多少东西?
那口万恶天棺的气息,根本不像是第九混沌纪该有的东西。
难道出自第八纪?还是说……来自更久远的混沌往昔?
一念至此,罗睺心头仿佛压上了一座山。
东海之畔,一众洪荒大能还未从先前的**缓过神来。
鸿钧道祖的一具仙道法则化身,居然就这样被通天打碎了!
通天这人……当真深不见底,难怪被称作洪荒第一狠人!
有人悄悄回想了一遍,随即发觉一件诡异的事:似乎每次鸿钧和通天对上,最后占上风的总是通天,鸿钧反而屡屡吃亏。
这个发现,让不少人的眼神悄悄变了。
“后土那边如何了?”
女娲自然清楚,后土此刻承受的压力也不小。
寻常洪荒修士或许察觉不到九幽轮回深处的动静,但女娲已入混元大罗金仙之境,早已感应到那股盘踞其中的恐怖恶意——即便对她而言,那恶意也令人脊背发寒。
鸿钧的底蕴,简直深不见底。
“已经解决了。”
女娲微微松了口气,目光转向正在融合中的造化塔。
“三十三天造化塔,现!”
轰——
造化神拳的道印与宝塔完全融为一体,在天地法则的千锤百炼之下,骤然化作一座三十三重高的巍峨神塔。
神塔悬于虚空,通体流转着生生不息的造化光辉,浩瀚的先天至宝气息如潮水般向四方涌去,压得旁观者神魂颤抖,几乎喘不过气来。
又是一件先天至宝!
不少修行悠久的大能暗自吞咽口水,眼底灼热得几乎要喷出火来。
什么时候起,这等足以**一教气运的至宝,竟像野地里的杂草一样,一茬接一茬地往外冒?
就在三十三天造化神塔成就先天至宝的刹那,造化大道随之共鸣。
作为承载人族气运的至高神器,神塔进阶的那一刻,那刚刚诞生的十二万九千六百名先天人族,再度承接了一场磅礴的大道馈赠。
无数洪荒修士看得眼红心热,恨不得自己也能投身为人族——这才多久,这批新生的人族便接连得了数场造化,根基一遍遍被打磨得坚实无比!
此时,造人之举已近尾声,大道法则即将隐没。
然而女娲忽然又动了。
许多大能心头猛地一跳。
“大道在上!人族新立,秩序未成。
女娲愿立人教,行人族教化之责!以造人之宝先天葫芦**人教气运,化其为教化圣器!人教——立!”
女娲的声音再度响彻洪荒天地,无数听闻者脸色骤变,而浩瀚大道亦再次回应。
轰——
一声道鸣宛如九天惊雷,在老子的识海深处炸开,震得他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直喷而出。
“女娲——你安敢如此!”
老子怒极长啸,周身道韵剧烈震荡,几乎要崩散开来。
此刻天机乍现,老子赫然发觉:女娲所立的人教,竟生生截断了他证道成圣的机缘!
他终于明白,为何昔日道祖鸿钧曾言,他的成圣之机在女娲之后——原来正应在这“人教”
二字之上。
可如今,人教已被女娲先一步立下。
这无异于断绝了他的前路。
老子双目赤红,恨意滔天。
阻人道途,尤甚杀身夺命,何况是这等关乎成圣的因果?他恨不能立刻将女娲碎尸万段,胸中狂怒如海啸翻涌,几乎要将理智彻底吞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