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丽晶酒店总统套房的双开大门被狠命撞开。路明非一头冲进房间,反手死死拧上防盗锁,整个人顺着门板滑坐下去。他脸色惨白,指尖还在止不住地哆嗦,胸口剧烈起伏,扯着嗓子大口大口地倒着凉气。
“路明非?你这是什么样子?难道在外面遭遇了什么高阶魔法师的伏击吗?”惠惠正趴在红木桌边用铅笔涂鸦,被这巨大的动静吓了一跳,手里的笔尖一歪,诧异地扭过头来。
“完蛋了……彻底完蛋了。”路明非抬起双手死死捂住脸,声音细得像只快断气的耗子,“我不干净了,我的社会声誉在这一刻彻底变成负数了。仕兰中学要是把我的名字记入校史,旁边指不定得用红笔批个‘极度危险的现行偷窥变态’。”
躺在地毯上的阿库娅正无聊地晃荡着双腿,闻言立马一个鲤鱼打挺坐直了身子,把脑袋凑过来,满脸都是看热闹的兴奋:“怎么了?面试搞砸了吗?是你在教授面前把热牛奶喝进了气管里,还是你擦鼻涕的时候把表格一起糊在考官脸上了?快说出来让本女神开心一下!”
“要是那么简单就好了。”路明非绝望地举起自己的右手,死死盯着自己的掌心,“我刚才在下面,隔着一张大红木桌子,对着那个长得挺好看的女考官用了一下Steal。”
屋子里忽然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死寂。
惠惠的独眼微微睁大,达克尼斯按在床垫上的双手也停在了半空。阿库娅歪着脑袋打量他:“然后呢?你把他们的录取通知书偷过来了?这有什么好绝望的?”
“我本来是想把她手里的签字笔变过来的!”路明非抓狂地揪着自己的头发,把声音压到最低,额头上青筋暴跳地低吼,“谁知道那个技能根本不听人话!那支笔还原封不动地在她手里握着,但我手里却多了一团带蕾丝的白衣服……是人家的贴身内裤啊!”
“呀啊啊啊啊——!”
阿库娅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惨叫,整个人像只受惊的袋鼠一样连连倒退,直接蹦到了房间最远的墙角。她一只手死死把裙摆按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慌乱地把昨晚剩的半瓶酒一把搂进怀里,满脸防备地大喊:“变态!人渣!离本女神远一点!休想对本女神的衣物下手!我就知道你就是个隐藏的鬼畜!”
“吾就说这个技能迟早要出大乱子!”惠惠咬着牙,动作极其麻利地冲入浴室,扯下一条雪白的厚长毛巾,气势汹汹地冲到路明非面前。她劈手夺过路明非的右手,用近乎包扎重伤员的狠劲道,将他的右手连同大拇指一起死死捆成了个肥硕的白布包,最后在手腕处用力一拉,狠狠系了个死结。
惠惠抬手拍了拍这个巨大的白馒头,没好气地警告:“在确定你不会乱来之前,你的这只手就维持这个危险品封印状态吧!绝对不许自己解开!”
“等等,路明非。”
大床方向传来一声略带激动的声音。达克尼斯此时双颊通红,连脖根都有些发热。她急切地往前凑了凑,眼睛亮得有些不正常,一连串地追问起来:“你刚才说……那个男考官也在场?他的脸色是不是当场变得特别凶?他有没有站起来拍桌子?你是不是只能一边拼命退后一边连声道歉,然后狼狈地逃跑?”
路明非指了指自己被捆成馒头的手:“大姐,重点是这个吗?我那是真诚的罪恶感好不好!现场总共就两个考官,我都快把人家的世界观给当场干碎了!我现在甚至不敢回想那个男考官的眼神!”
“啊……就是这个!”达克尼斯抓紧了自己胸前的衣领,整个人有些陶醉地摇晃着,“在严肃的面试场合,做出了这种无法挽回的事情,还要面对那两位考官充满愤怒与鄙夷的审视……这种被当众当成流氓的无地自容的屈辱感,简直……简直是太棒了!来吧,路明非!对我也来一次吧!”
“阿库娅!别光顾着护着你那瓶酒了!把这家伙也给我用毛巾绑起来!立刻!”路明非冲着角落咆哮。
阿库娅却挪了挪屁股,缩得更紧了,翻着白眼大喊:“我才不要过去,万一这变态的左手也有古怪呢?达克尼斯你想挨偷就自己过去,别拉上我!而且你这个死抖M能不能清醒一点,不要在这种时候突然发作啊!现在我们可是随时会被别人当成同伙抓起来的!”
“谁是他的同伙了?吾可是高贵的魔法使!”惠惠也跟着大声反驳,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条剩下的布料,“路明非,既然你的右手被封印了,接下来的行动你就得全部听从吾之指挥。如果你敢乱动一下,吾的爆裂魔法……”
“行了行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指挥呢。”路明非无精打采地叹了口气,把下巴搁在膝盖上,“咱们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突兀地响起,路明非结结实实地打了个激灵,整个人差点从地毯上弹起来,一脸惊恐地盯着大门。
“啊!我的免费午餐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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