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刚在车厢门口站稳,身后突然扑来一团黑影。芬格尔旋风般挤了过来,一把攥住路明非手里其中一只黑箱的把手:“学弟!这种粗活哪能劳您大驾!快放下!来,师兄帮你拿一个!只要让我在车上吃口热乎饭,以后这学院里的情报,师兄全给你包圆了!”
路明非侧头瞥了他一眼,用力扯了扯箱子把手:“滚犊子,搁这儿套近乎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刚从哪个片场逃出来的。”
“不抢不抢,体恤后辈嘛!”芬格尔死皮赖脸,仗着体格硬是把那只黑箱抠了过去。
路明非翻了个白眼,索性由着他去,甩着空出的一只手走进车厢。
车厢内橡木长桌光可鉴人,繁复的复古墙纸一路贴到原木包边的木框窗边,最惹眼的是那排深绿色的真皮沙发,边缘滚着一圈金色缝线。
古德里安教授激动地搓着手:“明非!你终于来了!”
路明非还没搭话,阿库娅已走到真皮沙发旁,理所当然地挑了最中间的位置躺下,顺势踢掉鞋子,光着脚丫在深绿色的皮面上舒服地蹭来蹭去:“哇!这沙发比马厩里的干草软太多了!路明非,快去给我端盘新鲜的葡萄来,本女神要在这种奢华的御座上小憩片刻!”
“给我把鞋穿上!”路明非一把揪住她的后领,将她拔起来塞进角落,“把腿放下来!在这儿装什么埃及艳后,别把真皮踩脏了!”
乘务员推车滑过,长桌上多出四叠整齐的衣物。
“这是你们的定制校服。”古德里安坐下。
路明非抖开自己那套。白衬衣,深绿银边外套,领口配着深玫瑰红色的领巾。袖口内侧绣着“Ricardo M. Lu”,胸前有个半朽世界树徽章。
“刺绣真骚啊。”他刚嘟囔完,余光瞥见阿库娅蹲在桌底,揪着她那件深绿外套的银色滚边恶狠狠地拽线头。
“你干嘛呢?!”路明非一脚踹上桌腿。
“拆银线去当铺啊!”阿库娅理直气壮,冷哼道,“你那件写了名字卖不掉,我这件没名字!今天晚饭就能加餐!”
“加你个头!不许卖衣服!”路明非扑去抢救被扯乱的校服。
惠惠在一旁扯过深玫瑰色领巾,胡乱缠在头上当抹额摆造型。但她身上套着达克尼斯的深绿银边外套,宽大的袖口毫无形象地拖在木地板上。
“少中二了,你穿的是达克尼斯的尺码,袖子都拖地了!”路明非夺下衣服转头骂。
古德里安尴尬咳嗽:“各位想喝什么?咖啡,还是热巧克力?”
“热巧克力!多加奶油!”角落里抱箱子的芬格尔猛举手。
“没问你!”古德里安瞪他,转头看路明非。
路明非把四件校服揉成一团压在屁股下防盗:“给我来杯烈酒压惊,最好能把人灌倒。”
“我也要!”阿库娅死盯小车下层的酒瓶,“最贵的!不要次品!”
古德里安无奈挥手。两杯龙舌兰端上桌,阿库娅与路明非一人端着一杯酒各自护在怀里。阿库娅斜眼瞅着路明非杯里的酒液,撇嘴嫌弃:“喂,凭什么你那杯比我的满?”
“人品好,乘务员倒酒手不抖。你要是刚才少嚷嚷两句,说不定人家也给你多倒点。”路明非翻了个白眼,顺手把杯子往怀里缩了缩。
古德里安掏出四份保密协议拍在桌上,提醒道:“各位,别忘了必须通过‘3E’入学考试,这是奖学金生效的入学门槛。”
阿库娅端着酒杯,耳朵瞬间竖起,猛地挺起胸膛:“凭什么啊!本女神天资聪颖,这种针对凡人的考试分明在侮辱我的智商!免试入学不是常识吗?快把钱直接打我卡里,否则小心我降下神罚!”
“赶紧坐好!别丢人!”路明非用力翻了个白眼,“考不过钱就全没了!”
古德里安将四份保密协议依次推到众人面前。
路明非翻看满是英文和拉丁文的文件:“签了就算上贼船了吧?”
达克尼斯拿起协议,面色严肃:“身为骑士,保守秘密乃是天职。我以家族名誉起誓,绝不向外界透露半字。”
古德里安赞许点头,刚念出违约后将面临拘禁与严厉审查的惩罚条款,达克尼斯的眼神便直勾勾黏在文件上,呼吸开始急促,双颊泛起潮红:“等等……这种惩罚条款……”
“怎么了?”路明非凑近。
达克尼斯声音颤抖且亢奋:“难道是……被剥夺自由关进暗无天日的冰窖深处,手脚被铁链束缚,承受冷酷的拷问与精神摧毁?这种屈辱的对待……”
路明非倒吸冷气怒视古德里安:“你们还搞私刑?!”
达克尼斯紧抱协议扭动身体,眼神迷离地喘息:“被锁在地底,被无情地鞭打,被严厉地审视……哭喊也没用,只能在绝望中沉沦……”
“你口水流下来了。”路明非无情指出。
达克尼斯握紧钢笔,兴奋地在签名旁找空白:“我要加上倒吊和剥夺睡眠的严厉惩处备注……”
路明非猛扑上去死死按住她手腕夺笔。两人扭打成一团,达克尼斯仗着蛮力拖拽,路明非拼死把笔往外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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