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清。他摇了摇头，只能看到个字。
帐篷里的空气突然变了。
马大炮从石壁上直起身子：赵司令？俺们这片儿，啥时候出了个姓赵的司令？
没人回答。
陈锋蹲下来，盯着那几封信，脑子在飞转。
倭国兵用中文写信。信里提到赵司令。特别行动队配发了新型弹药和通讯设备——电报。
淬了毒的弹片，电报通讯，还有那个黑大衣。
所有线索串在一起，慢慢拼出了一个轮廓。
俺有个想法。他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这些倭国兵不是普通的扫荡队。他们背后有人指挥。一个中国人。
中国人？赵大柱瞪大了眼。
陈锋指了指那封信，这信是中文写的，不是倭国文。而且这个赵司令，能指挥倭国的特别行动队，还能调配新型弹药和电报。这说明啥？
说明这人跟倭国人关系不一般。林远山接过话头，脸色阴沉，倭国人不会让一个外人指挥他们的行动队。除非……
除非这人投靠了倭国人。陈锋说。
帐篷里一下子安静了。
马大炮的拳头捏紧了：干特娘的！汉奸！
先别急。陈锋抬手，现在还不能确定。这只是一个字，可能是姓赵的倭国军官，也可能是……
倭国军官不写中文。林远山冷静地说，而且信里的口气是命令式的，不是请示式的。这个人有权力命令倭国兵。
陈锋点了点头。
他也有同样的判断。
一个投靠倭国的汉奸，而且级别不低。能指挥特别行动队，能给弹片淬毒，能配备电报——这人手底下有多少人？地盘在哪儿？
他想起了那个黑大衣。
那个穿着黑色大衣、知道他的名字、在关键时刻出现又消失的人。
黑大衣跟这个赵司令有没有关系？
马大炮，他突然开口，你追那个黑大衣的时候，他身边那些人说话你听清没有？
马大炮想了想：听清了。说的是中国话，口音怪得很。不是本地口音，像是……像是北边儿的。
北边儿？
对，有点像是奉天那边的口音。
奉天。
东北。
那是北方联邦的地盘。
但也不全是。奉天那边也有汉奸，有军阀，有各种乱七八糟的势力。
陈锋把这个信息记在心里。
还有一件事。他从信堆里翻出一张纸，这上面有个印章。你们看看。
纸上盖着一个红色的方印。陈锋把印章部分凑到火堆旁边。
印章很模糊，但勉强能看出几个字。
天……鸣？林远山辨认了一下，赵天鸣？
陈锋没说话。
他在脑子里搜索这个名字。
赵天鸣。
他穿越过来之后，从游击队、红党正规军那里听了不少情报。各方势力的头头脑脑，他多少都有印象。
但赵天鸣这个名字，他从没听过。
这说明此人要么是新冒出来的，要么是藏在暗处的。不管哪种，都不是简单角色。
赵天鸣……林远山喃喃重复了一遍，俺好像听周政委提过这个人。
啥时候？
上回红一团的人来的时候，周政委跟俺喝酒，随口说了一嘴。说是有个姓赵的军阀，以前是东北军的，后来投降了倭国人，被倭国人封了个什么维持会会长之类的头衔。手底下有一个旅的兵力，驻扎在……
他想了一会儿。
驻扎在哪儿俺记不清了。但周政委说，这人很危险。比倭国人还危险。
为啥？
因为他了解龙国。林远山说，倭国人不了解这片土地，不了解这里的人。但赵天鸣了解。他知道哪条路能走，哪个山头能藏人，哪条河冬天能过。他用这些本事帮倭国人对付俺们。
陈锋深吸一口气。
这就说得通了。
倭国的特别行动队为什么装备精良？为什么用淬毒弹片？为什么会用电报通讯？
因为背后有个中国人给他们出主意。
一个了解地形、了解对手、还心狠手辣的中国人。
干特娘的。赵大柱骂了一句，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
骂没用。陈锋站起来，把信和地图收好，当务之急是两件事。第一，搞到盘尼西林，救那个兄弟。第二，查清楚这个赵天鸣的底细。他是谁，人在哪儿，手底下有多少人。知己知彼，才能打。
他走到帐篷口，掀开帘子。
外面天已经黑透了。风从峡谷里灌进来，冷飕飕的。
今晚就到这里。他回头说，林政委，你安排人去县城联络点，问问蓝党那边有没有盘尼西林的路子。赵大柱，你让弟兄们轮流值守，别让倭国人摸过来。马大炮，你把你追黑大衣的经过详细写一遍，越细越好。
俺写不了字。马大炮说。
那你说，俺找人记。
众人散去。
陈锋没走。
他站在帐篷口，掏出红警面板。
【建造点：2】
【工业值：220/小时（持续产出中）】
【可用建造选项——】
【T1：基础医疗包（消耗50工业值）——效果：止血、消炎、加速伤口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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