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得很。
唐泓全端起桌上的茶杯，指尖用力得泛白，却依旧维持着面上的平静。
他呷了一口温热的碧螺春，茶汤的清苦压不住心底的冷笑。
等下进了拍卖行，有的是机会露真章，他倒要好好看看，这小子到底是真有两把刷子，还是仗着陆远嵩的面子，来这里装腔作势的草包。
跟他斗？
真当他这四十多年的饭是白吃的？真当他经手过的上千件古董，都是摆设不成？
这小子，迟早要栽个大跟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包厢里的推杯换盏渐渐停歇。陆远嵩看了一眼腕表，笑着起身：“时间差不多了，诸位，咱们去拍卖行瞧瞧？”
众人纷纷应和，起身离席。
拍卖行设在华州另一处顶级的私人会所——《云鼎阁》。
车子刚停稳，门口身着燕尾服的侍者便恭敬地上前拉开车门，大理石铺就的地面光可鉴人，两侧悬挂着的名家字画，无一不透着低调的奢华。
来往的宾客皆是衣着考究，男士西装革履，女士华服香鬓，言谈间尽是商界与收藏界的暗语，举手投足间，皆是金钱与地位堆砌出的从容。
除了陆远嵩一行人，在场的几乎都是华州跺跺脚就能震三震的人物。
这场看似寻常的拍卖会，其实是陆远嵩特意为试探唐泓全而设的局。
但戏要做全套，这里的拍品件件都是货真价实的珍品，从唐宋字画到明清官窑，无一不是经过层层筛选的好物。
一位身着月白色旗袍的女子款步走来，她身姿窈窕，发髻高挽，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婉笑意，声音柔得像江南的春水：“陆先生，唐老，诸位这边请，包厢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
她引着众人穿过人声鼎沸的大厅，走进了二楼一间视野极佳的包厢。包厢内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真皮沙发柔软舒适，红木茶几上摆着精致的茶点与香茗，墙上的电子屏清晰地对准一楼的拍卖台，连拍品的纹路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众人各自落座，闲聊了几句，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楼下的拍卖台。
片刻后，灯光骤然暗了下来。
一束聚光灯打在拍卖台上，身着黑色礼服的拍卖师手持木槌，缓步走上台。
他清了清嗓子，洪亮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会所：
“各位来宾，各位藏友，欢迎莅临本次古董拍卖会。现在，我宣布——”
他顿了顿，手腕轻轻一扬。
“拍卖会，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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