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告时间，休息室里热闹起来。
苏棠从椅子上弹起来，跑到马媛媛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往上翘，两个酒窝凹进去。
“媛媛，你刚才后面那段哼唱太好听了，就像把人带进了童话世界。”
马媛媛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
“理解歌词，把感情带进去就行。”
苏棠翻了个白眼，嘴巴一撇。
“说得容易。你知不知道QQ群里那些人都在找你这首歌的歌词？”
她掏出手机晃了晃，翻盖机，屏幕小，但QQ消息提示灯一闪一闪的。
“我那个超女交流群，刚才刷了几百条消息，全在问《童话镇》的歌词。”
张琛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拿着那瓶矿泉水。拧开盖子，递给苏棠。
“你嗓子都喊哑了，喝口水。”
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递瓶子的手往前多伸了一点。
苏棠接过来喝了一口，又还给她，舔了舔嘴唇。
“你刚才唱《好日子》，台下那几个阿姨拍手拍得可响了。”
她学着阿姨的姿势，两只手用力拍了三下，眼睛眯成一条缝。
张琛推了推眼镜，嘴角动了一下。
“嗯，看到了。”
丁香和晓晓一起走过来。丁香手里拿着手机，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抬起头，眼睛弯了弯。
“我给我妈发短信投票了，她回我说投了咱们。”
晓晓凑过去，下巴搁在丁香肩膀上，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
“阿姨真投了？她不是喜欢张琛吗？”
她的眉毛微微拧了一下，语气里带着点不信。
丁香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她说五个都投了，一碗水端平。”
她伸出五根手指在晓晓面前晃了晃。
晓晓也笑了，嘴角往两边咧开，露出两颗小虎牙。
杨旸坐在化妆镜前，没动。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又放下了，手指在手机背面轻轻敲了两下。
苏棠走过去，站在她旁边，歪着头看她。
“杨旸，你刚才那首英文歌唱得真好，我在后台听得都起鸡皮疙瘩。”
她说着又撸起袖子，这次杨旸没看。
杨旸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苏棠脸上停了一秒，嘴唇动了一下。
“谢谢。”
两个字，声音不大，但嘴角往上提了一点，幅度很小。
苏棠咧嘴笑了，露出两排白牙。
马媛媛坐在椅子上，苏棠拉着张琛过来，两个人挤在她旁边。
苏棠侧过身子，一只手搭在马媛媛椅子扶手上，脑袋凑过来。
“你猜你多少票？”
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睫毛往上翘。
马媛媛摇摇头。
“不知道。”
“猜一下嘛。”
苏棠拉长声音，眉毛往上挑。
“三万？”
马媛媛随口说了一个数，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弹了一下。
苏棠倒吸一口气，嘴巴张成O型。
“你也太贪心了吧！三万？我猜我只有八千。”
她伸出八根手指，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下。
张琛看了苏棠一眼，推了推眼镜。
“你唱得那么好，八千太少了。我觉得你至少一万二。”
她的语气很笃定，说话的时候目光没有离开苏棠的脸。
苏棠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脖子根往上蔓延，一直红到耳朵尖。
“真的吗？”
她低下头，嘴角压不住往上翘。
“真的。”
张琛点头，下巴微微抬起。
丁香和晓晓也凑过来了。丁香站在马媛媛左边，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
“你紧张吗？”
她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不是担心，是认真地问。
马媛媛摇头，目光从丁香脸上扫到晓晓脸上。
“投都投完了，紧张也没用。”
她的声音很平，但右手无意识地攥了一下裙角，又松开了。
晓晓在旁边加了一句，眼睛直直地看着马媛媛。
“你肯定第一，不用紧张。”
她的语气很肯定，说完还点了一下头。
休息室安静了几秒。
苏棠忍不住了，凑到马媛媛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你说咱们五个，谁会去全国总决赛？”
她的眼睛盯着马媛媛的侧脸，瞳孔里映着灯光。
马媛媛转头看她，嘴角动了一下。
“等结果出来就知道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苏棠咬着下嘴唇，不问了。她把下巴搁在马媛媛肩膀上，眼睛盯着休息室里的电视屏幕。屏幕上还在放广告，洗衣粉的女人消失了，换成了一台空调。
演播厅里，李响和杨乐乐站在舞台中央，跟观众互动。
李响把话筒伸向观众席。
“刚才那几首歌，你们最喜欢哪一首？”
观众席炸了。喊什么的都有，喊“童话镇”的最多。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站起来，双手拢在嘴边，喊了一声“马媛媛——”，声音从演播厅这头传到那头。
杨乐乐笑了，眼睛弯成两道缝。
“看来马媛媛的粉丝不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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