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完全听不懂。
他不知道“无上的意志”究竟是什么，也不知道它与莫提斯达成过怎样的约定。
可死神的神情告诉他，这几句话非常重要。
哈利在心中默念一遍，努力记住其中的每一个字。
“我会转告莫提斯。”他认真答应，“如果我能找到他的话。”
死神重新拉起兜帽。白色长发逐渐被黑暗遮蔽，那张精致却苍白的脸也再次隐藏在阴影之下。
哈利以为谈话已经结束。
可死神沉默片刻，又忽然开口。
“另外，还有一件事。告诉他，他现在已经没有古代魔法核心了。永恒的生命消失以后，他和普通人一样会受伤，也会生病，更会因为那些愚蠢的行为丢掉性命。”
她的语速变得越来越快。
“让他自己多注意一点。别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考虑后果，觉得自己一个人冲过去就能解决。更不要继续做那些只有疯子才会做的事。”
哈利怔怔听着。
死神停顿了一下，声音重新变得冰冷。
“我不想太早在冥界看见他，让他离我远一点，滚得越远越好。”
哈利错愕地望着隐藏在斗篷下的少女。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误解了“关系不好”的含义，“您其实很担心莫提斯吧？”
周围的雾气骤然凝固。
死神兜帽下的红光危险地闪烁起来。
哈利立刻意识到，自己又说错了话。“我只是随便猜的。”
“你该走了。”死神冷冷说道。
“等等，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哈利急忙开口。“莫提斯到底在.......”
死神没有给他问完的机会。
她抬起手，像驱赶某种烦人的动物一样轻轻挥了挥。
哈利脚下原本不存在的地面瞬间消失。
身体骤然失去支撑，哈利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便开始向下坠落。
四周的白雾迅速向上掠过。失重感越来越强烈，仿佛有某种力量正将他的灵魂重新拖回那具被遗弃的身体。
死神的身影越来越远。在彻底被雾气吞没以前，哈利似乎又听见她不满地低声抱怨了一句。
“果然和那个混蛋一样讨厌。”
下一刻，白色世界彻底崩塌。
寒冷、疼痛与沉重的触感同时回到身体。
哈利感觉自己重重落向下方。
坚硬而冰冷的地面，重新出现在他的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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