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少女的眼神顿时变得危险。
哈利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我的意思是，你看起来和故事里的描述不太一样。”
“闭嘴。”死神冷冷瞥了他一眼。“果然，那个家伙身边的人，都意外地让人讨厌。”
哈利敏锐地抓住了她话里的重点。
“那个家伙？”他疑惑地问。“你说的是谁？”
死神轻哼一声。“还能有谁？当然是那个自诩战胜了死亡，把整个世界搅得一团糟，最后求我帮过忙之后却不知道感激的混蛋。”
哈利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莫提斯？他在哪儿？你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吗？”
死神的脸色明显变得更加难看。“别问我。”
“可是你刚才明明提到......”
“我只是说认识他，没说知道他在哪里。”死神瞪着哈利，“而且，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应该帮你照看那个麻烦？”
哈利张了张嘴。
他觉得，这位死神小姐和莫提斯之间的关系似乎不算太好，至少她每次提到莫提斯时，语气都充满了想要和对方打一架的冲动。
考虑到自己现在很可能就在死神的领地里，哈利决定不要继续触怒她。
“好吧。”他十分自觉地转移了话题，“那么，你是来带我走的吗？”
死神古怪地看着他，“我带你去哪儿？”
“冥界？”哈利并不确定，“人死后应该去那里吧？”
“你又没死，去不了冥界。”死神的语气十分自然。
哈利却像是被石化咒击中一样僵在原地。
“我……”他瞪大眼睛，“我没死？可是我明明被索命咒正面击中了。”
“死的是这东西。”死神伸出手，指向还在雾气中蠕动的灵魂碎片。“索命咒击中你的时候，它先替你承受了死亡。它原本就只是依附在你灵魂上的异物。因为一些古老的保护，咒语摧毁了它与你之间的联系，却没有把你的灵魂一同带走。”
哈利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一种迟来的惊喜与茫然同时涌上心头，“所以，我还能回去？”
“当然。”死神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一直站在这里等你醒来？”
哈利几乎想要笑出来。
一张张的面孔瞬间出现在脑海中。
他们还在霍格沃茨，自己还有机会回去见他们。
可还没等这份喜悦完全占据内心，哈利又想起了眼前的灵魂碎片。
“如果它还在这里，那魂器是不是也没有真正消失？”
“这只是被他强行分裂出来的残片。”死神低头看着那个畸形的东西，眉头紧紧皱起，“它已经失去依附的躯体，也无法重新回到本体。按照正常规则，这种碎片会在灵魂之间的夹缝里逐渐腐朽，直到彻底失去意识。”
她的目光变得越发厌恶，“我发现你们人类似乎真的很喜欢和我作对。那个混蛋就不说了。居然还有人想把自己的灵魂切成好几块，以为这样就能逃过死亡。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也不知道究竟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哈利讪讪地笑了笑，“毕竟，大多数人都不想死。”
“那可不见得。”死神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有个傻子为了自己所谓的自由，连永恒的生命都能主动放弃。”
哈利立刻明白她又在说谁，“莫提斯为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死神毫不客气地打断他。
她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不自然，“你该回去了。”
死神重新看向那块灵魂碎片。“严格来说，这种东西还没有资格让我亲自接收。它连一个完整的灵魂都算不上，只是一团依靠怨恨与恐惧勉强维持形态的垃圾。不过，我正好有事找你，既然来了，就顺便帮你清理一下。”
她抬起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蜷缩在雾气中的畸形婴儿猛地睁开眼睛。它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即将面对什么，裂开的嘴里发出一声尖锐而凄厉的惨叫。
黑色黏液从皮肤表面不断渗出，紧接着，火焰般的黑雾从它体内升起。那具皱巴巴的身体迅速崩解，挣扎的四肢一点点化作烟尘。仅仅几秒钟，它便彻底消失在白雾之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哈利呆呆看着这一幕，他能够感觉到，某种长久以来附着在灵魂深处的东西彻底消失了。那道他与伏地魔之间无法斩断的联系，终于不复存在。
死神拍了拍手，仿佛刚刚只是清理掉一件令人厌恶的垃圾。“好了，现在说正事。”
哈利立即站直身体。“您找我有什么事？”
死神清了清嗓子。她似乎并不习惯替别人传话，停顿了片刻才开口。
“回去以后，替我告诉那个家伙，无上的意志已经完成约定，它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死神的语气第一次变得严肃。周围缓慢流动的白雾也仿佛随之停止。
“从今以后，不会再有任何东西从更高处规定生命应该走向何方，所有生命都获得了真正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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